牧九歌刚搬到那个拆迁安置小区时，因为卫生间漏还请他帮过忙，两人也就此认识。

“好，谢谢张叔。”牧九歌回应了一句。

牧九歌转看了他一，现在正好是红灯。

牧九歌只笑不接话，老张看外面雨大，也没再继续逗她说话，只说：“等你哪天休息，叔跟你好好聊聊，我认识的那人真的很不错。”

老张算是老手艺人，以前搞石雕，后来建筑行业火了，他就给人瓦工，一就是近二十年，在本市建筑行当里有相当好的碑，除了冬天不易动工的那段时间，一年其他日几乎都在本市各楼群或建筑工地跑来跑去，他接大工程，也接家装修的小活计，为此经常坐她的车。

晚十过后，闹的城市逐渐变得安宁，路上行人和车辆也变少，但站台上等末班车的乘客却不见少，到了市中心时车里的人数甚至跟峰期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与峰期不一样的是，过了市中心几个站后，车里的乘客就只见下不见上。

在大型拆迁安置小区银河园一期、三期的车站分别停了一次后，车里就彻底空了。

慢慢的，车里就几乎没有站着的乘客了。

如果遇到没有投币或刷卡的人，很多司机都会采取不开车的方式，不等逃票的人把车票补上，他们就停在原地不动。

牧九歌也笑。

峰期时大家本来就火气大，如果再有碰碰，很容易就会吵起来，有时候甚至会演变成全武行。

老张人很心，在小区里也很有人缘，哪家需要瓦工直接喊他一声，他晚上回来就会过去给人帮忙好，收钱也都是意思意思。

“小牧，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一名有座位不坐，趴在发动机上首栏杆上的乘客关心地问她。

“哈！”老张笑，“那肯定是那小不好，我见过他，就是那个开奥迪的公哥是吧？那小一看就不是个能安得下心的，掰了也好，你还能找个更好的。”

因为人太多，就有人想要浑摸鱼故意逃票，这已经成为常识问题，为此公车司机们每到这时候都会用心盯着上车的人有没有投币或刷卡。

牧九歌也不会立刻开车，但她不是等逃票的补齐车钱，而是在等乘客站稳。

到了最后一班车时，值班经理特意跟几名司机打了招呼：“雨大，路上都小心些。”

16路公车线路非常长，从位于城东的五区到位于城西的三区，几乎横穿了大半个钟山市，不堵车单趟无来回就得开一个半小时。

安然度过峰期，牧九歌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又再次车，天越来越晚，雨也下得越来越大。

她的车上有很多老乘客，这些乘客坐惯她开的车后，甚至会特意等她的车来再上车。

说话的人她认识，和她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的隔单元，瓦工老张。

红灯变绿，牧九歌踩换离合发动车辆，等车稳步前后，她才望前方笑着回了句：“没什么，和现男友掰了。”

可是愿意听劝的人并不多，这时候司机只能一边喊着“关门了”，一边下关门键。

乘客们虽然对此有怨言，但基本都理解，会一起去责怪那个没有付车钱的人，直到那个人受不了付钱为止。

这是她的开车习惯，虽然她知抢时间可以让她多拉几趟乘客、多赚一钱，但安全第一这个意识已经植她的脑海，所以她宁愿不抢这一两分钟，而是等上车的乘客全坐稳、站稳以后，她才会发动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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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车里面都不下了，可后面的人还再用力往上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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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九歌只得用车载喇叭不停呼吁车内的人往里走，同时劝告后面的人不要再上车。

“要不叔给你介绍一个？那人叔认识，可老实一个人，手艺也好，就是文化不，但人长得还算神，个也你，家里拆迁分了两房，不用再另外买房了。如果你觉得行，叔安排你们见个面？”老张特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