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推开我和扫开蚊一样容易，但他一动不动，任由我抓着。

“你脱吧，我不陪你玩儿了。”我累了，松开顾清让的手，爬到床上一看，鹿鹿竟然已经睡着了，大概游泳游累了。

鹿鹿平常睡觉喜弓着背，我担心这睡姿对发育不好，每次都要“矫正”他，又怕把他醒。今晚倒是乖乖躺直了，只是睡在了床的边缘，我怕他掉下去，刚要伸手挪，顾清让走过来，把他抱起放在了床的中间。

就这样，照惯例分好了领地，顾清让睡在床的左边，鹿鹿在中间，我在右边。

在顾家，鹿鹿有自己的房间，但他从来都是跟着我睡。顾清让行踪不定，偶尔回来过夜，但也不回他自己的房间，非要和鹿鹿挤位置。

“我关灯了。”我伸手关上了灯。

酒店房间陷一片黑暗，可以听见鹿鹿平缓的呼声，我侧过，轻轻搂住鹿鹿小小的，温而安宁。

“星星。”顾清让的声音，带着鼻音，不知怎么，比平常多了几分温柔。

我心中蓦然一动，却佯作不在意：“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的生日。”他微微叹息。

我笑了几声：“我在手机设了提醒，想忘也难啊。”

顾清让从来都不大肆庆祝生日，每年都只是我和鹿鹿画几幅油画送他了事，好在顾清让不挑剔，把每幅油画都挂在了自己房间的墙上。我住院这几天没办法画画，又想起他房间的墙已经快被鹿鹿的随兴涂鸦挂满了，所以路上顺买了海绵宝宝睡衣。

说实话，我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送给他。

毕竟，顾清让30岁了。

“明天就搬回去吧，酒店的床比桃还。”顾清让。

“我觉得好的呀。”

“星星，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我手心开始冒汗，“我不是都祝福你和方韶宣百年好合了吗，我吃哪门的醋？”

我想起那天中午，鹿鹿去幼儿园了，我独自在院里练习油画，透过落地窗，偶然瞥见顾清让和一个女人在客厅里。顾清让一黑丝绒西装，灰波尔卡圆衬衫，着银别针。那个女人挑纤瘦，雪肤，卷发及腰，墨蓝背长裙垂地，一手端着红酒，一手随意地搭在顾清让肩膀。不知顾清让说了什么，女人笑起来，侧脸妩媚，孔雀羽耳环晃动张扬。

我看得忘神，差毁了自己的画。然后原来那个女人是方韶宣，演了多电视剧和电影，就是演技瓶了，不过但单凭那张脸，估计观众看上几个小时都会满足的。

说不嫉妒是骗人的。

一对佳偶，再上豪宅，简直就是好莱坞电影的最佳结局。

但说吃醋，我还不够格。

我一直都知，顾清让从来都不属于我。只有他哪一天不顺心了，随时可以赶走我和鹿鹿。

我曾经对顾清让说：“如果你赶走我和鹿鹿，我们不会饿死的。我有遗产，我还可以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