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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1/3)

我仔细一看,是1996年的《英国病人》。

我心想,这货怎么靠谱了?

后来证明我是错的。dvd外壳上虽然贴的是英国病人的剧照和标签,但真正播放出来的是一部不知名的印度歌舞片,全程无中文字幕,偶尔冒出几个英语单词,但剧情理解起来有一定难度。我本着一视同仁的心情坚持看完,但脑袋实在被每次都突然蹦出来的神曲炸得难受。我看了看惠惠,她也好不到哪里去,表情木然,脑袋上顶着草莓抱枕。

我终于忍不住了,问惠惠:“姐姐,您到底想怎么样?这回是测你的印度语听力?”

惠惠摊手:“不怪我啊!我只是想营造营造煽情的气氛,然后自然地套你的话——”她连忙捂住嘴,一脸无辜地望着我。

“套我的话?”我抓住她的手。

“不是套话,是谈心,”她无奈坦白,“景凡说顾清让最近很不对劲,我就想啊,顾清让不对劲,还能因为谁?肯定是你啦。所以我就想和你聊聊,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顾清让。

我想起昨夜书房中传出的小提琴声,还有早晨吃饭时他的倦容。我以为不和他说话的时候,我可以将他视作透明人一般,但事实相反。关于他的所有细节在我眼皮子下慢慢放大,我注意他喝了几口牛奶,注意他手指弯曲的弧度,他袖口的折痕,他走路的声音和节奏,甚至他身上的香味。我无法控制这种占据,又如困兽一般。

有好几次,从他身边经过,我想要握住他的手。

但我尚未做好和解一切的准备,更缺乏和解的途径。

“星星,”他半夜敲房门,一下一下,似是早已用尽气力,“开门,好不好?”

“很晚了,我要休息了。”我衣裳端整,站在窗边,夜风中带着凌冽的雨丝,树木沙沙作响。

“星星,我一直认为行动比语言更有力,星星。。。。。。”他的声音沉缓如醉,“我以为你会明白。。。。。。”

是。我不明白。

我不问当初他为何要联合我姐姐一起来骗我,不问这些年我姐姐是如何生活过来的,更不问她又是如何在异国死去。

仿佛,我只要一直沉默,便可避退开一切丑陋的真相。

睡不着的时候,我开始听蔺炎的摇滚,有一首歌叫《时光》,歌词难得温情:

“时光流转,捻泥成花;是我不肯放,还是你不忘;十七号那条小巷,送别成为等待;我们用怨怼作各自的凭岸,用一辈子注入爱。”

用怨怼作各自的凭岸,愈是爱,之间便愈如汪洋。

“我姐姐死了。”我面无表情对惠惠说。那部印度歌舞片的片尾曲还在播放,热闹的声音和狂热的唱腔,在此刻,显得更加滑稽。

“你姐姐?”惠惠疑惑不解,“她四年前不是已经去世了么?”

“我被耍了,”我冷笑着摇头,“她多活了几年,最近才在美国去世。顾清让说了谎。”

惠惠不平道:“这算什么?”

是啊,这算什么?

我喜欢的作家梁遇春在《毋忘草》中写过这样一段话:

“我们对生既然决定二十四分单调同乏味,为什么不勇敢地放下一切对生留恋的心思。。。。。。。压下一切懦弱无用的恐怖,来对死的本体睇着细看一番。我平常看到骸骨,总觉得有一种不可名言的痛快,它是这么光着,毫无所怕地站在你面前。”

从前我不甚明白这段话。现在不知怎么,涌生同感。

生可累人,死亡多坦荡。

一具骸骨,终归尘土。

“其实,我不恨顾清让,也不恨我姐姐,”我说,“我现在没有恨的力气,一时之间更不知道该如何原谅。”

惠惠望着我,犹疑片刻,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这些年,辛苦你了。”

一瞬间,眼泪夺眶,止不住往下落。

这一句话,我永远无法从我姐姐的嘴里听到。

她从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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