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最的，是登在《现代》上的，您去纱厂工作前对镜梳妆，打扮成一个青年女工模样的那一张，明眸皓腕，庄严肃穆，至今清晰如在目前。”在这些诚的话里，读者能够到，他在老年还保存着青年时代的天真，在对丁玲行形容时，简直又回到青年时代去了。

在课堂上，他念的是新课本，没有读过什么古文，但在农村接的文字，如公文告示、匾额对联、婚丧应酬文字等，还大都是文言或半文言。他读的第一篇古文，是本家“私乘”——即某意义上的家史吧：父亲在安国县经商多年之后，一心为祖父立碑，请一位前清士写了碑文，托小学老师教孙犁习读，以便在举行立碑仪式时当众朗诵。父亲把这事看得很重，除于光宗耀祖之虔诚，还寄有望成龙之意。这样，孙犁就在每天课后读起碑文来。他当时只有十岁，并不明白碑文的意思，完全是生吞活剥地读。立碑那天，他居然读得很成功，受到了人们的赞赏。他后来回忆这件事说：“这篇碑文的内容，已经完全不记得，经过几十年战争动，那碑也不知到哪里去了。但是，那些之乎者也，那些抑扬顿挫，那些起承转合，那些空的颂扬之词，好像给我留下了刻的印象。”1

本来，照孙家的实际情况，当孙犁念完四年初小，就该务农或是外习商；因父亲听信安国县邮政局长的话，发愿让他升学，以便考邮政。他们认为，在邮政门办事，就是得到了铁饭碗。对于一般人家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务实、更有引力

在北方，农村学龄儿童的家长们有请老师吃饭的习惯，尤其在每年天刚开学时，他们留有过年的酒菜，饭桌上还比较丰盛。孙犁的家里每年请两次老师，席间，他的叔父向老师要求，不要打孙犁，因为他有病。据我们想来，孙犁自幼文弱，好静不好动，不是讨打的顽孩，叔父所以这样说，固有防患未然之意，多半则是现了家长对孩的护之心。

游一步——在安国

当然，他终究还要回到“”去，回到第一课堂，何况，这时已经是另一个时代，“”早已变成国民小学了呢。

倘若说，东辽城小学那两间改作教室的泥房是第一课堂，那么，上面讲的这一切就是孙犁的第二课堂。看起来，这个第二课堂要生动、活泼得多。他在东辽城小学读了四年，至少在这四年中，他更喜这个第二课堂，他在这里找到了自己，也发现了世界，从某意义上，也像孩们走“”，来到了“百草园”吧。

孙犁后来喜读古书，也喜作些古文，这篇启蒙教材大概也起了些作用。

是的，是人的天，人都，画，好看的彩，等等；但是，恐怕远非人人得像孙犁那样有自己的选择，有刻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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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特，在孙犁还是孩时，就显示来了。当然，那时他几乎没有机会欣赏到级艺术，他能看到的，只是民间的、普及的，如年画之类。但是，正是这些千家万的年画，给了他很多知识，使他知了很多故事，特别是戏曲故事。每年节，从旧历初一到十五，街上还现一用长绳串起来的作牙旗状的大型连环画，悬挂在大街之上，称“吊挂”，那是先在白布上涂一层粉，再绘以人、山、车等，故事多来自封神、三国、五代残唐、杨家将等演义小说，一般妇女、儿童看不懂，已经读过这类书的孙犁是看得懂的。他也赶庙会和赶年集，那里卖画的多，是不用买门票的展览会，孙犁最喜去。在年集上，有年岁大的同学告诉他：如果去一下卖画人的，他就会拿一叫“手卷”的秘画，也叫“山西灶”，好看极了。孙犁认为这些说法不经，没有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