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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3/3)

趣索然。1

孙犁和他同睡老乡家一条乌黑发亮的土炕,不但没有枕、褥,连一张炕席也没有。孙犁常失眠,有时半夜趁着月光,看见他也睁大两,想着心事。原来他正在和社里一位胖胖的女同志偷谈恋。后来他们终于结婚,一同调去平北游击区工作。在一个星期六,他骑去接妻,路上与敌遭遇,中弹牺牲。听到他的死讯,孙犁为惋惜。

孙犁在通讯指导科的工作,是每天给各地通讯员写信、联系,写信多时可达七、八十封。他并且很快编写一本小册,题为《论通讯员及通讯写作诸问题》,即上面讲到的那本署名“集创作”的书。可惜后来此书失存。

孙犁清楚地记得,在那些年代,“我们培养大最的优秀的通讯员和记者,也牺牲了很多年华正茂、奋发有为的同志。在通讯员中间,并现了不少诗人、作家,现了不少新闻工作的骨。”他说:在这一时期,四方多难,大业始创,我们的党,在制定每一项政策时,都是非常谨慎的。政策是很鲜明实际的,与群众的意愿是完全一致的。每一名记者,都时时刻刻生活在群众之间,为群众工作;群众也时时刻刻关心他,帮助他,保护他,向他倾诉心曲。因此,在这一时期,新闻也好,通讯也好,特写也好,都不存在什么虚构的问题,其中更没有谎言。

战争年代的通讯,可以说是上打天下的通讯。

是战斗的,真实的,朴素的,可以取信当世,并可传之孙的。1

孙犁也当过记者,但是,却不很成功。

在分到晋察冀通讯社的这年冬季,他到雁北行了一次采访。这时机关已转移到平附近的三将台——一个山坡上、面临一条河滩的十几人家的村。他从这里动,同行者还有董、夏两位。夏似乎是党员,社长虽未说明由他负责,孙犁揣情度势,认为他在三人之中更被信任。雁门关以北统称雁北地区,那里冰天雪地,风不度,大雁也不往那儿飞。发时,他们每人发了一短小而不可的中式土布棉装,特别是孙犁,因为个,穿上这棉袄,手腕和脚腕,都有很大位暴着。另有一毡帽,形似未充气的球,剪开一半,翻过来却可以护耳。此外,腰间缠上一布带,——这样一来,上装更有捉襟见肘之虞,但可以更有效地抵御雁北的风寒。何况,和当地农民比较,这已经是很优越的装束了。

(bsp;去雁北的路很难走,他们又多走僻路,爬山涉不用说,有时还要从只有走兽才能攀援、穿过的山峰中,相互提拉而过。这样走了几天,终于到了雁北行署所在地。行署所辖范围,主要是应县、繁峙一带。行署主任王斐然,正是孙犁在育德中学时的图书理员,他是大革命失败后到育德任职的,那时他整天穿一件不很净的蓝布长衫,行路、举止显得蹒跚而潦倒。现在可是意气风发、一改旧观了。

这时王震的队正在雁北活动,他和老茧了一些日的随军记者。孙犁跟随一个团活动,团政治主任,每餐都把饭盒里的菜分一些给孙犁。那些年,他经常遇到这样年轻好客的指挥员。一次队集合,山下朔风呼啸,老董把自己穿的日本黄呢军大衣脱下,让孙犁穿上,这件事也使他到了战斗伙伴的关怀和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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