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这样形容他在晋察冀时的一位伙伴——康濯：作者一毡帽，披一件蓝布袄，在这一段山路上，工作了该是十年吧……1这个毡帽、穿蓝布袄的形象，又何尝不是他自己呢？

在天作了一个号召，建立太行山铁的弟兵！

显然，对他来说

像秋后的山风，

但是，关于阜平，他却说了这样的话：“我们想起来，那在全中国，也算是最穷最苦的地方。好年月，农民也要吃几个月的树叶……但是阜平，在我们这一代，该是不能忘记的了，把它作为摇篮，我们在那里成长。那里的农民，砂石，，红枣，哺育了我们。”2他也唱过这样的歌：

满山腰，

向整个太行山动。

添加不少光彩。

过胭脂河。

围绕着这山村，

雨后，

阜平山地缺粮，也缺布匹，因为这里也不能植棉。孙犁季到阜平，由夏秋，天气渐凉，被、服仍无着落，连枕都是用砖代替。他从冀中带来一件夹袍，一位巧手同志借了老乡一把剪刀，把它改造成了两条夹褥，每人一条，铺在光光的土炕上，使他第一次到布匹的难得和可贵。1941年冬天，他回过一次冀中。一位同志送给他一件狗大衣筒（这显然是那次冀中区打狗运动的副产品），他的妻用自织自染的黑布，给他了一件短袄。因为狗太厚，起来很吃力，她几次扎伤了手。当他再次越过平汉路，回到山地来的时候，便格外珍重地带上了这件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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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接济，可以经常下小馆。1939年到阜平后，便过起每日三钱油、三钱盐的生活，而且常常吃不饱。哪里能吃得饱呢？“菜汤里的萝卜条，一赶着一跑，像游鱼似的。有时是杨叶汤，一片追着一片，像飞蝶似的。”1吃不饱，就喜到野外转游，例如像前面说的，掏儿小沙鱼，用茶缸煮煮吃。如果在霜降以后，就到山沟里去拣残落的红枣、黑枣、桃和梨等。拣完了树下的，还要仰望树上的：那里有主人的竿够不着的地方，残挂在树尖上，却是最大、最红、最丽的果。这当然也是最大的诱惑。他常常拣起石，向它瞄准。结果是直到脖颈发僵，那红的果可能还在空中向他讪笑。“夜里，我又梦见了它。第二天黎明，集合行军了，每人发了半个冷窝窝。要爬上前面一座山，我把窝窝吃光了。还没爬到山，我饿得倒在山路上。忽然我的手被刺伤了，我醒来一看，是一棵酸枣树。我饥不择，一把掳去，把果、叶，树枝和刺针，都到嘴里。”1

聂司令员，

红的，

织成一条锦带。

泉从山涧下，

他写过一首诗，叫《蝗虫篇》2，在这首诗的“附记”里，他记下了这样一件事：1939年，我被调到阜平一带工作。阜平山穷恶，地瘠民贫，公粮匮乏，不得饱。每至下午三、四钟，即觉饥辘辘，不得不到村外山沟，拣些黑枣、红枣充饥。一日，同陈君外，漫步至山上，山有一荒寺，生茂草，蝗虫飞跃其间，我与陈君各捉母蝗虫一大把，另拣枯树枝一堆，在台阶上架火烧之，得饱餐焉。幼读《浒》，言浪燕青，于不得时，常到野外，觅些虫蚁充饥，当时颇不知虫蚁为何，又何以能。今始明白，所谓虫蚁，殆指此等品耳……当时是战争环境，连晋察冀领导机关也同样过着艰苦的生活，吕正在他的回忆录里就说过：“在晋察冀山地，我们是吃过黑豆的。”

冲着半红的沙果。

……

这号召，

……1

从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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