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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上车，两个多钟以后他就到了上海。作协安排他住国际

3鲁迅批评过这类说法：“二十多年前，都说朱元璋（明太祖）是民族的革命者，其实是并不然的，他了皇帝以后，称蒙古朝为‘大元’，杀汉人比蒙古人还利害。”《二心集·上海文艺之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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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旅行，我也先有一些神准备。书上说：在家不知好宾客，门方觉少知音，正好是对我下的评语。1

大当然也与常人有异：“……母陈氏方娠，梦神授药一，置掌中有光，吞之，寤，余香气。及产，红光满室，自是夜，数有光起，邻里望见，惊以为火，辄奔救，至则无有。比长，姿貌雄杰，奇骨贯，志意廓然，人莫能测。……”1大约奇骨不易画，就在前额上扣只小瓢。可见，中国史书早就参加“造神”运动了，孙犁如此注意朱元璋的画像，也是有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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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没有。我太累了。我觉得，有些事，读读历史就可以了，不必想得太多。……至于文人墨客，酒足饭饱，对历史事件的各慨，那是另一码事。

第三天清晨，他就离开南京，赶赴上海。对这次南京之行，他后来有些想法：……像我这样的旅行，可以说是消耗战，还谈得上怡情养病？到了一，也只是走观，连凭吊一下的心情也没有。别犹可，像南京这个地方，且不说这是龙盘虎踞的形胜之地，就是六朝烟粉，王谢风，打空城，天国悲剧，动人的历史传说，就没有引起我的丝毫慨吗？

从孝陵下来，他去中山陵，然后向东，顺路游了灵谷寺。这一路全是枝连理、遮天蔽日的梧桐树，一阵风来，半空中飒飒作响，在这被大的陵墓主宰着的圣地，不免使人产生天行空的觉。对于一个长年文字工作、无事不房门的人，这境味有益于转移他过分张的注意力，舒展一下他的心情。因此，孙犁对着前情景，发了他平时很少说的“真使人叫绝”2的赞叹。

《一九五六年的旅行》，《老荒集》，上海文艺版社1986年版。《一九五六年的旅行》，《老荒集》，上海文艺版社1986年版。370

在酒家住了一夜，次日早饭后便去逛明孝陵。陵既且陡，他还是登上去了，最引他注目的，是朱元璋的那幅画像：“躯很大，前额特别突，像扣上一个小瓢似的。脸上有一连串黑痣。这异相，史书上好像也描写过。”2辛亥革命前，同盟会机关报《民报》上登过朱元璋的画像，并尊朱为“民族革命伟人”3；不知明孝陵里的这张像，是否与此有关？但由孙犁的描写看，他好像并不喜朱元璋，因为他笔下的这副“异相”一儿也不可，至少，离现实中真的人太远了些。“正史”里记载的朱元璋，说他一降生就气象非凡，长853孙犁传

下午行程更远，连续游了雨台、玄武湖、鸣寺、夫庙。没有去看莫愁湖和秦淮河，他似乎到一儿小小的遗憾；但是，照他的说法，这样奔袭式的游山玩，已经使他非常疲乏。作为休息，他去逛了逛南京古旧书店，那里很安静，好书也多，且排列规则，令人有舒畅。可惜天已迟，不及细看，就回酒家了。后来，他从这里邮购了不少旧书，其中还有珍本。在济南时，他因为没有找到古旧书店，颇遗憾，在南京算是得到了一儿补偿。

还要费劲一些。

我此次游，其表现有些像凡夫俗的所到一，刻名留念。中心思想，也不过是为了安一下自己：我一生一世，毕竟到过这些有名的地方了。1人往往容易有这些想法。不过，对一个作家来说，他所到过的地方，看过的东西，总不会那样容易成为过云烟的吧。当然，像这样的旅行，他的确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