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居广东，胡秀外则是云南女，多活动贵州、广西一带，都会说粤话。大概是仇小街在她们面前曾起过：若我有负于你就是‘反骨仔’、‘正一衰仔’……诸如此类的话也，所以终于成了‘话引’，要仇小街应了验。”

小颜骨溜着珠，嘟着腮，偏着儿问：“其实这两句话到底是啥意思？”

孙青霞：“‘反骨仔’就是：背叛忤逆的意思，‘正一衰仔’大意是指：真是无可救药坏透了的家伙……都是骂人的话。”

龙兰很有讶异：“你也会广东话？”

孙青霞冷哼：“我离开山东神枪会大孙家，第一个逃亡的所在就是广东。”

龙兰追问了下去：“对，山东广东，都是东，但一北一南，逃得忒远远的！只不过，你为什么要逃离你自己氏族的势力范围？那可是大家族嗳！”

孙青霞摆明了不想说：“我是姓孙，但不见得姓孙的就非要跟所有姓孙的住在一起、活在一、错在一块儿不可的事！”

龙兰却听了好奇：“‘山东神枪会孙家’是犯了错事吗？我听说他们野心很大，既私自调训杀手，又秘密制造杀人利，意图称霸武林，天下称雄。”

孙青霞沉住了脸：“那不关我事。”

龙兰更加好奇：“你也是姓孙的，没理你全不知。”

孙青霞翻着白：“那没你的事。”

龙兰顿时碰了一鼻灰，只：“──这也难怪，一个人已坏到了连家族都不能容他了，天下间还有什么地方可去，有什么人不可以像过街老鼠一样打杀他。”

孙青霞的脸刷地挣红了。

但他没有反驳。

他抬。

望树。

──也许他要望的是天，但天都让密林遮蔽了，他就只好望树、望叶、望枝桠。

他特别望着一棵树。

──一棵特别的树。

大树。

他看那棵树的很奇特。

仿佛很有情，很赞羡，又很自伤自怜。

小颜这时却向龙兰问了一句：“兰姊，就算这两句话是‘蛊引’，但为何仇小街没有中蛊，也不病发，更没毒侵，只是一听这两句咒语，就二话不说往下栽呢？”

龙兰笑：“问的好。这就要回到他娘亲上的故事了。”

小颜追索了一下，：“仇小街的娘？不就是‘雨打芭蕉’陈联想，人称‘和姨’的那位？”

龙兰看她已倒背如，忍不住赞：“你记真好。”

小颜赧然：“我一向蠢得像猪，就姊姊肯赞我。”

龙兰叹：“你是真聪明，聪明得连聪明也不肯认，长大了以后，敢情又是一位‘和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