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死亡的地狱中。

〃那么那一些曾经找过朱素的男人呢？〃苏想起朱素的邻居曾说过，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一个男的上门来找过朱素，那是否他们都已经遭到了厄运？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就没有公安机关对他们的死亡或者失踪立案？但随即苏就反应过来，因为在他所接的所有的死亡中，除了陈丽鹃、张成廷和赵利旭夫妇因为丢失了人，看上去像是凶杀案外，其他的人都是属于正常的意外死亡，本不会引起别人的疑心和警方的关注。

〃也就是说，这些人死了也就是白死，永远等不到申冤的一刻？〃一伤击中了苏，让他心里隐隐地有了一恐慌。但恐慌的源在哪儿，任苏苦思冥想，就是找不到，就像黑暗中你明明听到有一只蚊在你耳边嗡嗡嗡地飞，但任你怎么睁大双都看不到它，更不用说捕捉它。

终于苏气了。他将自己重新放倒在沙发上，瞪着天板发呆。看着看着，前的黑暗幻化成赵利那凄艳的脸，一甜的哀愁将他笼罩住。

〃真想现在你就在我边。〃苏伸手，对着空中梦呓般地说。

但手所及的，是空空如也。他无奈地收回了手，觉心中也一样空。他有一立即见到赵利的愿望，然后，是相守永远。

苏翻坐了起来，看了一下手表，凌晨三一刻。赵利这个时候应该睡得正香吧，不过也许她一都睡不着。苏有后悔让她一个人在家。因为人担心恐怖的到来往往要比单纯面对恐怖来得更烈，更难熬，就如同最折磨人的酷刑往往不是最后一击，而是等待过程中的漫漫。人都知生命的宝贵，但许多人之所以可以选择决绝，多半是因为无法忍受光明来临前的那一段无止境的黑暗等待。

所以从某意义上说，赵利所承受的恐惧甚至要远甚于苏。因为他苏可以真切地看到自己恐惧的是什么，而在恐惧之未曾来临之前他可以求得片刻的心安，而赵利却不能。她要时刻担心着苏可能发生什么意外，于是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布满危险的，都是煎熬，都是黎明前的黑暗，要吞噬掉她的勇气，她的忍耐。

〃难怪刚才告别时她那么哀伤和不舍得我走了。〃苏为自己之前的心而愧疚不已。但就在瞬间，仿佛是有一闪电劈开黑暗的天，将他的意识照得一片空明，却也将他的烧成一片焦黑……他终于想清楚之前困扰自己的那一个恐慌症结源：为什么晚上自己待在602室里会一直风平浪静的，因为朱素要对付的，本不是他，而是赵利！照朱素的诅咒：每一个602室两手空空的人，都得死！而赵利也不止一次地了602室，那么她极有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

想到此，苏只觉得全都被万年寒冰封冻了起来似的，又像是被烈火烧灼般。他想起刚才赵利告别时的忧伤，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赵利说的平安，希望可以永远在一起，并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她自己的一个安！想来她是早想到了这一，知自己在劫难逃，所以她才会那么珍惜与苏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才会那么舍不得让他自她的视线里消失，因为在她心里，已经认定了晚上就是永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