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隔离区，两个维修工正在安装新门，另外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在旁边守着。我在白大褂兜里摸来摸去假装找id卡，然后指着十几米外的一扇门，一脸认真地问他们：卡落在外袋里了，能不能先去拿，然后来刷卡，然后再去？

一个年轻士兵笑起来，看我的神就像看一个智商与情商成反比的书呆，“现实生活可不像实验那样一板一，博士（也许是医生？我发现这似乎是这里所有研究人员的统称），去了还用得着再来？反正门还没装好，刷卡也没用。”

我扶了扶镜，作恍然状朝他，直接走隔离区。

手术台边那个研究员还昏迷着，我估计以他的质，没七八个小时醒不过来，就把他拖柜里藏好，取走了他的id卡和些微血。

门时，我朝不远的士兵晃了晃手中的id卡：“真的不用规矩来？”他们哂笑着挥手示意我该嘛嘛去吧别这么死脑。

那个研究员大脑里的记忆信息告诉我，两周前他们从坠毁飞船上得到的装置还放在防辐实验室里行结构分析。途中我遇到几个研究人员，在这个四泛着无机质金属冷光的庞大建筑里个个神情严肃而冷漠，对我这个面孔陌生的同僚似乎无动于衷，只淡淡致意后就就班地肩而过。到达目的地，验证开门，一路上顺利得有些人意料。

几分钟后我找到了密封在真空容里的空间跃动力装置。被我释放来后，它以一反重力状态悬浮在空气中——那是个拳大小的极为规则的正方方，在半空中缓慢自转，如同恒星般散发柔和的橘黄光芒。

我知这是它尚未激活前的微缩形态，一旦以正确方式输指令，信息储存就会开始自动运行，内零件向外辐状弹，像脱质被重新注大量分，它的积将呈几何倍数膨胀到充满整个房间。

一个完好无损、型号先的“弹簧”——这个星球上还有什么比它更迷人的吗？

我伸手将它握在掌心，发自内心的微笑。

将它谨慎地收到夹克内侧袋里，我准备原路返回到上层，带着裴越的克隆离开这座地下堡垒。

“弹簧”归我，婴儿归杜衡。分裂繁、更换宿主、从nasa夺取一艘航天——奔波数年，一切终于可以如愿以偿。

偏偏有人就是见不得我功德圆满。

我用id卡和dna验证打开生化实验室的门锁时，那人先我一步，从内拉开合金门，带着谋得逞的笑意倚在门框上看我，“嗨，明昊。”他像自家别墅一样轻松地打着招呼。

我就知承诺对他而言比沙漠里的珠挥发得还快。商从不讲信用，指责纯粹是浪费时间。

“如果你妨碍到我，我就上把你。”我从指尖腾起一小团噼啪作响的电光球，警告他这不仅是威胁。

“不，我不会妨碍你任何事。”他立刻表明立场，“我不过是想找个离舞台最近的vip席‘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