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敌人！就这样你他妈的还敢跟我提情？”

他地吐了气，属于年轻人的血气方刚似乎在刚才几句话中挥霍一空，激动的情绪很快平息下来。“不过回想想，我还是要谢你。要不是这样，在那些特工找上门的时候，我也不会那么快就决定为政府工作。知吗，这真是份绝好的差事——不，不止如此，这简直是造对我的恩赐！第一次见到那些神秘的寄生，我觉得一扇通向崭新领域的大门向我敞开！你能想象那心灵震撼吗？”

“一个完全超越普通人类认知的世界！”医生了嗑过药似的迷醉神，“我就像站在广袤的宇宙中，无数未知生命如行星般在我旁游弋，那些神奇的基因组构成、妙的新陈代谢方式，每一个细胞都令人目眩神迷！”他像站在生学的最讲坛上演说，带着一狂的熏熏然，“在见识过那个奇妙世界后，人类的对我而言已经不再有引力，连同那些所谓的情与之相比也显得微不足！”

“看到那些寄生，我想到了你，裴明昊。”医生朝我微笑，中满是切的望，“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我需要验证实。所以我和delete小组合作上演了一绑架案，牵引着你一步步接近。我想看看你的真正形态和能力极限，但无论我如何努力，你仍然是一个又一个的惊奇与谜团。你知吗，裴明昊，我现在最大的梦想，”他柔情似地说：“就是让你躺在我的手术台上。”

“说够了吗？”何远飞目光冷厉，面森寒。我从他的神中看到了伤痛与失望，但它们比我预计中要轻微得多，或许对这两个各有执着的人类来说，之间的牵绊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他从长风衣内手枪，拉开保险，将漆黑的枪对准杜衡：“说够了就把婴儿来，然后闭嘴到一边去！虽然我一时半会儿还下不了杀你的决心，但打断几条胳膊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这回他倒是说了实话。

“裴越的克隆，那也是个谎言吗？”我问。

“哦，当然不是，”医生不以为意地在枪下轻笑，“裴越可是我的第一个完作品！如果想要找到他，就从你正前方的去吧。一直往里走，走到路的尽。不过，你必须独自去。”

我望向前方黯森森的，一不祥的预降临在神经末梢，「别去……别去……」它告诫我。

我的靴底在地板上了几下，发令人不舒服的噪音，然后它抬起，向前迈去。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我没有听从“预兆”的劝告。

为了那个叫裴越的人类吗？也不尽然。我想在我内心，被那些冷静淡漠无动于衷重重覆盖的最底层，埋藏着一些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的东西——此刻它们正在动，在絮絮低语：你在追寻什么？在漫长沉寂的一生中，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存方式？你的潜能有多大？那些未知的黑暗地方，是否能激起你足够的好奇与勇气？

它们把一个个问题不断地抛向我，似乎在拷问我的“灵魂”。

气，把它们统统压制下去，我不需要来自任何人的拷问，包括我的潜意识。

我清楚自己要走的路，决定后就不会退缩。

现在，我要从那个去，一直走到尽。

陷阱在那里，而所有谜题的源也在那里。那里是拼图尚未完整的分，是海面下的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