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枪。”我立刻阻止了即将扣动扳机的何远飞。

“抒发完慨了吗，那就快吧！”我焦躁而不耐烦地促，“还是说，你真的就这么想把送给我？”

“……其实那样也不错，你拥有我的，而我拥有你的灵魂，你看，我们合二为一了。”他静静地看我，嘴角些微笑意。我希望这是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但他接下来去话令我疼不已：“说不定在你我的共同努力下，我会保留着个人意识，直到你转移到新宿主上为止。”

何远飞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扳机，但仍把枪柄攥在手里。

「……我找到了灰巢。」沉默许久后，他低声说，「在那里，我得到了一段预留的信息——它的主人已被吞噬，临终前用特有的方式留下了一段神波。这个信息告诉我：在逃离母星之后，她是他们族的最后一个雌，如果在未来有同类能接收到这个信息，请原谅她在死亡面前拒绝使用同调挽救自己的生命，因为她已永不再信任任何一个异族。‘像我们这样只会被掠夺与背叛的族，还是不要延续下去好了’，她最后这样绝望地说。」

「人类，你还没有那样的资格！」

“你不是一直想要这吗，现在它是你的了。”何远飞温柔地诱惑我，像个想要以献祭的邪教徒，“别离开，别消失，到我这儿来……”

我地了气，“她是……”

这样的可能无限接近于零，他太过低估我的本能，在它面前，所有的意志不堪一击。如果我执意抵抗，只是徒增烦恼罢了，就像一台件与件产生烈冲突的电脑，最终结果必然导致死机。除非……只有一办法，能让我毫无芥地接收他的，那就是在他的意识消散之前，让“我”先死去……

一白影飞掠而来，由于速度太快，在视觉神经中只留下转瞬即逝的残像。几乎在看到的同时，他已纵跃起，地站在了岩石上。

一突如其来的神经脉冲撞我的大脑，我怀疑何远飞是不是也听到了这声不可能被人类听觉接收的厉喝，因为他竟然条件反地举起手电筒和枪，指向漆黑的沙漠。

“放下枪，他是无害的。”我试图瓦解他的张与敌意，“他跟我一样是个寄生者，我们在51区认识，我他叫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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淹没于人海，我也不会认错。”

“……即使它看上去像惊悚片里的人兽？”他疑惑而警戒地问。

白狼低望了我一，暗金兽瞳在黑暗中反两荧光。他的四肢蓄势待发似的绷得笔直，任由燥的夜风将浑得凌不堪，有那么一瞬间，我产生了诡异的错觉，仿佛他已和脚下的岩石同化为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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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平静地回答：「是的，她是我一直在寻求的同类。如果我能更早一步找到她，或许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肩背上的肌轻微地颤动起来，很快这颤动扩散到全，如同冰天雪地一样瑟瑟发抖，我知这是因为情绪上无法抑制的烈激而产生的生理反应。他迫自己着呼，顷刻就把这战栗镇压下去，发近乎哽咽的音：“我很兴，真的很兴……”他像个孩般重复着这句话，直到情绪基本镇定下来，“虽然离我想听到的三个字还有非常遥远的距离，但我想这是个好的开端。即使在有生之年等不到真正的回应，但我知，这个距离一直在一步步地缩小中，这样就可以了，明昊，这样就可以了……”

“你看上去糟糕透了，”我向后仰，对踞岩的野兽说，“我只是坏了宿主的，而你把自己的神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