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男又重复了一遍，“这样我就可以放过他们。”

吴寅午显然被这个可怕的要求吓住了，他瞠目结地呢喃着：“这……这……”

“你个选择吧，我不会勉你的。”男一边说，一边将右手的指和中指探了来。

黄耳环清晰地看到了那两指间的明晃晃的刀刃，他徒劳地扭动了两下，同时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吴寅午，因为被箍得太，他只能勉发一些声音：“老师……”

“请等一等……”吴寅午再次阻止了男的动作，然后他着拣起了那把锋利的斧。

男的目光中也了某期待的意味。

似乎要为自己鼓足勇气，吴寅午“啊——”地嘶喊起来，伴着这喊声，他将斧举起，刃对准了平放在地板上的左手腕。遗憾的是，他的勇气却始终未能积攒到足够的份量。当喊声结束的时候，斧并没有砍下去，而是颓然地垂落下来。

男失望地摇摇，他的右手划过黄耳环的脖颈，后者无奈地承受了和卷同样的命运。当他的尸扑到在地的时候，那双凸的睛正好盯住了吴寅午，可怜的老者如同遭受到当击，他无力地坐在地毯上，神情恍惚。

片刻后，女孩的尖叫声将吴寅午从浑噩的状态中叫醒过来。他看到那男正向着角落里唯一尚存的学生过去，女孩把自己抱成一团，脑袋扎在臂弯里，像鸵鸟一样徒劳地躲避漫天袭来的恐惧。

男伸左手，揪着女孩的红发将她提了起来。女孩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了，她泣不成声地乞求着：“老师……救救我，老师……”

吴寅午再次狂喊起来，这次他向疯了一样，手中的斧举起之后没任何停顿就砍落下来。这一斧又狠又准，他的左手立刻从腕脱离了自己的。

女孩惊呆了，她停止了哭泣。片刻后，她拼命向着老师的方向扑过去，男适时松开了手，默然退在了一旁。

吴寅午禁箍住自己的断腕，不让血快速。他低声呼喝着，忍着剧痛，他的睛死死地盯着那男，目光中现从未有过的刚毅。

“老师，老师……”女孩再次哭了声，却是悲伤代替了先前的恐惧，她将老人的断手拣了起来，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吴寅午会到一前所未有的觉，他的脸上甚至现了一丝笑容。

“我完成了我的刑罚。女孩，你已经死过一次，今后你将重新认识生命的意义。而你，你终于能够承担作为一名教师应有的勇气和责任。”

这是吴寅午最后听到的一句话，随后，剧烈的疼痛和大的神负荷终于让这个年近甲的老人昏死了过去。

晚十九三十五分。

省城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