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飞却是动作飞快：〃因为我看到了你完成救恕的意愿。而且我愿意相信，这才是你的本。〃

〃住！〃eumenides再次激烈地抗议，〃我不需要你来引导我的思路！我自己能查真相，所有的真相！〃

终于给了文字的回复：〃有些事情已经发生，收手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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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是两个阵营的敌人，在我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的关系。所以我必须杀死一个敌人来定自己的信念。这样我以后再面对警方的时候就不会有任何的顾虑和迟疑。有句话你应该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eumenides似乎在网络那端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他才回复：〃改变……能改变什么呢？我已经是一个杀手。〃

eumenides：〃你看到了什么？那个女孩吗？〃

〃你犹豫了？〃罗飞的神再次振作起来，〃你真实的状态正好与你刚才的理论相反吧？那次杀戮没有让你变得更加定，而是让你陷在愧疚和彷徨的沼泽中。否则你为什么要刻意找到那个女孩？你的内心难没有怀着一赎罪的动机吗？〃

eumenides许久也没有回复。

〃既然你已经杀死了郑郝明。那你以后再遇到警方人员，面对这些你所谓的'敌人'，你真的会更加定地举起你手中杀戮的屠刀吗？〃

〃可笑。〃eumenides的字迹重新现在屏幕上，〃你在把自己的想法加给我。〃

〃你真的认为袁志给你的全都是恩赐吗？难那不是一个谋？〃

即使是隔着网络，罗飞也受到了对方情绪上的变化。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一步地写：〃你该知，正是袁志杀死了你的亲父亲，而当时的局势明明已经可以控制。他为什么要这样？你难从未想过吗？〃

罗飞：〃是的。你在关注她，保护她。我因此而看到了你的内心，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你不会去杀郑郝明的，对吗？〃

罗飞锲而不舍：〃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一个毫无过错的人？〃

eumenides不愿轻易许下承诺，但他也没有回绝，只是：〃你先问吧。〃

eumenides却并未如罗飞所愿。〃不，你错了。〃他的回复中透冷冷的意味。

看着这样冷酷的语句，罗飞的心在一阵阵的。他又想起了与袁志最后一次见面时对方说过的那些话：〃我们已经于不同阵营，即使互相欣赏，即使我们在追求同样的正义，但为了维护各自的规则，见面后却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你要杀我，我也要杀你……这就是警察和杀手的故事。为了惩治罪恶，我们都已好了牺牲的准备，这牺牲是为了保护更多人的利益。所以我们之间的杀戮，是没有无辜可言的。〃

现在，电脑对面的那个年轻人正在用相同的论调回应着自己。罗飞中泛起一悲凉的苦涩觉。不过他仍不愿放弃，在沉默良久之后，他再次敲击键盘：〃那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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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住！〃

〃发生过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但是你仍然还有救恕的机会。〃

〃好吧。〃罗飞暂时撤回了自己的锋芒，〃或许真相会让你彻底改变。〃

罗飞立刻尖锐地回复过去：〃把想法加给你的人，不是我，是袁志！是他让你杀了郑郝明，是他注给你与警方为敌的理论，甚至是他给了你eumenides这个见不得光的名字。难你从没有质疑过：自己为什么要接受这些？为什么要成为eumenides？那只是另外一个人的扭曲的望，你为什么要为了这个望而付自己的一切？〃

eumenides回复的速度越来越慢：〃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eumenides：〃那个人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既然接受了他赐予的生命，我又有什么权利去拒绝他传承给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