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时间他总是置于山巅的群星之中神游万里，捕捉雷达上偶尔闪动的信号，在无垠的宇宙中追寻另—个世界。这就是为什么他会成为这样—个人——一个布里萨克太太和让·比诺耶那类人不屑一顾的老怪，尽他们并不真正了解他。这也是为什么他总是不时间来学法语的原因。

让·比诺耶还在忙，一面甩着巾，一面给客人上薄荷饼，五官标准的俊脸上挂着一副开关式的笑容。他的翅膀收得极妥帖，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也有一副。就跟此地的许多人一样，他这份工作是为了挣钱好在下班后多上天飞几趟。只要了troisdigetpastismerci1的汤姆自然享受不到优先招待。

【1法语：三杯茴香酒。】

汤姆拣起一张信息卡，一面试图压下一个酒嗝，苦艾酒的余味泛阵发苦。

卡片是从英国伯明翰的艾斯顿大学寄来的，他甚至都忘记他们也在赞助他了。他半合上睛，手指顺着播放线下去。脑中现了一个这辈从未见过的年轻人，坐在一张特别宽大的办公桌前。照他的经验，只有那些从不实事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办公桌。

“凯利先生，很兴认识您……”年轻人顿住了，抓着桌沿，仿佛那张办公桌放置的地方是过山车的轨端。显然对于手的一事务他还是个新手哩。“您也许已经在学术新闻上看到过了，我现在接替了莎莉·诺曼顿博士的职位。我个人并不认识她，但我知大家对她的评价都很，我到很难过，我们损失了这样一位优秀的人和杰的理学家……”

汤姆暂时收回手指，回到现实。他只见过那女人一次。他记得她格温柔活泼，富有同情心，因为严重的关节炎，必须依靠自动来四走动，瓶对这病还无能为力，至少当时是这样。

他们曾坐在伯明翰百年广场的青苔斑驳的大树和雕像下——那地方还留着他的另几段回忆——她时而叹息，时而微笑地向他解释学院的政策决不支持数十年前提的德雷克方程，但她个人对有关外星生命的设想却很有兴趣，事实上她是在读了克拉克和阿西莫夫的科幻小说之后才开始涉足理学的。汤姆当然听说过这两个作家，他俩几乎是同一代人呢。年少时他曾因为长时间埋在那些激动人心的发霉的模拟书里而患上灰尘过症。

他们愉快地聊着，在回校园的路上，莎莉·诺曼顿一面抬起来输指令，一面吐她手有一小笔资金可以由她支，是某项政府作业的余款，只要会计没注意到就可以挪给他用。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啦。现在她死了。

“……理学家。不过在清理她的事务时，我注意到有一笔款拨给了您的项目，我必须遗憾地说……”

汤姆略过这一段，直接到末尾分，看见这个两一只绿、一只蓝的年轻人——而且指甲长得像鸟爪，说明他可能也是个飞人，虽然他看上去似乎不够瘦，又太容易受惊——这个年轻人宣布卡片上留了自己的模拟办公影像，随时乐意回答相关问题，尽令人遗憾的是撤回资金的决定是不可能取消的。当然，模拟影像就在那儿，以防汤姆真会用弱无力的恳求去打扰他本人。不过汤姆知自己还算走运，这些年来已经从那个资金来源到了不少钱，更走运的是他们没要他退还这笔款。

艾斯顿大学。英国。空气里不一样的味。不一样的树木。如果说有哪个季节最适合那个地方的话，那就是秋天了，即便在最冷，最或最的天气，那个季节的景里也总是浮动着一莫名的情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