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发，即便对汤姆来说，那颜也还算正常，多是发染得异想天开；可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本就不能叫发，倒像是闪着光泽的帘幕，让汤姆想起了玻璃纸。每次她一碰它它就搴作响，而她又时不时地要去摸一摸，好像她还不太相信它就在那儿似的，就像男人刚长胡那会儿的情形。她和忒儿不久就熟稔地聊起了关于翅膀的事儿：牌，张力，动力与重的比率，冷却，兴奋，上升气，还有什么儿——估计说的就是他们这号从没上天飞过的人吧。但是忒儿津津有昧地收着这一切，就像她收任何一新鲜刺激的事一样。

这是个极限运动的世界，想任何超越能的事，只须把略改造即可。

他从柜台后的镜里注视她，捕捉到那双波涛汹涌的碧中灼灼的光亮，那么切、惊奇；这个样的她多呵。他渴望摸她耳下那颈和下颌界的地方，那儿因为淋过雨，现在还是漉漉的，似乎在邀请他的亲吻，可惜下时机不对。还有那双眸。他煞了忒儿濒临时凝视他的神情；仅仅是那个神就足以令他坠那两团灿烂的绿星云，直坠她的瞳人——它的幽暗的心不断扩散着，如同逐渐成形的两颗恒星。

那店员是在对他说话么？汤姆不知，也不在乎。他往柜台挨近一，好隐藏因望而起的变化，一面研究起肯德尔薄荷糕来。

一个男人，淡绿肤，细得可怕的胳膊，对汤姆说了声“借光”后挤过他边，挑了一大块这糕，然后又挑了一块。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汤姆觉得，肯德尔薄荷糕在这个新时代照样还能大行其，这一还是鼓舞人心的。老式的包装纸上印着各奖章和奖状，纪念过去那段日里的探险旅行和徒步跋涉，那时人们用他们未经改造的来战胜能上的挑战，原因正如洛里在珠穆朗玛峰的薄雾中失踪之前所说的，为了证明它们在那里。不过，人们显然需要更多的碳化合以便为上必要的变化提供能量，而这些变化，就像广告里说的，能让你像鸟儿似的展翅飞翔，或者至少也能像只风筝似的飘来飘去吧。要说还真像呢。

“当然了，得先几个星期，完成基本的调整……”

有次他在网上搜索卡尔·萨的《宇宙》——每逢情绪低落，这本络频时偶然看到一场篮球比赛，一瞬间他还以为前是新版的《幻想曲》呢。他停下搜索引擎，目眩神迷地注视那些10－12尺的人迈着两条细长的，晃晃悠悠地跑来跑去，就像新生的小鹿，既笨拙又优雅。这就是未来，是他的世界。忒儿力劝他接受这一切，包括整个上天飞翔的主意，她是对的。她还想在费用方面帮助他，但他婉拒了这番好意，尽价钱确是贵得离谱。大多数时候他生活得很俭朴，银行倒是乐于追加他的学生贷款，好让他余生都用来还债。再说了，他们还没打算整个过程都走一遭。他们只是雪练习坡地上蹒跚学步的新手，是躲在窝里簌簌发抖的小，是戏团帐篷里立在云梯上摇摇坠的小飞象，是所谓的“儿”。要成为真正的飞人，须得改造心脏和整个循环系统，把骨骼变得轻而薄，耗去多余的，装上新的生长晶以使骨髓里衍生蛛网似的碳纤维，还要长一层激冲浪者用的那凯夫拉尔合成纤维的肤——整个过程伴随着无数健康警告和不承担责任的声明，与此相比，卫生署长关于一包骆驼牌香烟的危险警告只不过是个哄小孩的童话故事罢了。总之以上步骤他们一概不取，只买了本田为新手制的最基础的古典型翅膀瓶（“古典”的意思就是

这糕他们倒是还在卖，棕的是加巧克力的，还有标准的白方块的，尝起来的确就像冻住的牙膏，就是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