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是秋冬季节里他着的那个线条圆的忒儿，虽说她的似乎变得更丰满了一些。再过几个月他也许就认不她来了，那倒也不失为一安。

世事变迁，生活还得继续。不你喜不喜，未来的总是会把你席卷而去。

汤姆暗自决心不再回，并快步沿着新街走了下去。后来，当他终于还是停下脚步，咽下哽在的粝和酸涩，转向忒儿投去最后的苦痛的一瞥时，她和她的朋友们却已经拐过法院不见了。

要是我收听到什么，我会让你知的，汤姆……

多么古怪荒谬的想法！但至少这次邂逅帮助他理清了自己的思绪，使他终于放弃了那满怀希冀的渴望。他意识到，这渴望一直尾随着他，就像动画片里老跟着人跑的云朵一样。

他大步走过新街，搭自动电车回到厄丁顿，把行李收拾好。就在这期间，他对自己的生活以及今后的方向产生了一明晰的，几乎是圣经般的确定——他过去怎么能怀疑这一呢？——德雷克方程。

“那么它行得怎么样了？”此刻，在他的大山上，忒儿正这么问着他。“那个叫德雷克的家伙肯定是一个多世纪以前的人了。打那以后已经是沧海桑田——甚至从我们还是……还在英国，在伯明翰那会儿到现在，这变化就够大的了。作为一个，我们人类又前了不少，不是吗？世界并没有四分五裂，太也不曾熄灭。所以你现在肯定已经比德雷克了解得更多了吧？肯定有答案了？”

“还没有人可以下断言呢，忒儿，要不我就不会待在这儿了。德雷克方程依然只是一连串猜想而已。”

“可地球上不就有了我们吗，汤姆？我们人类，还有猿猴、虫、蟑螂、海豚什么的。我们的现肯定也有个开的吧？”

他了。即便是现在，忒儿也总能一语中的。“正是这样。”

“而且我们还在收听着，想要听到什么……”她轻声笑了起来。“至少你还在收听，汤姆。你所能指望的就是太空里还有另一个汤姆·凯利，远在那些星星之中。就那么简单，是吧？”

“你能想像这么一个人么？”

忒儿沉思良久。酒瓶已经空了，蜡烛在汩汩地淌蜡。“他必须要有同样的肤么，这个外星的汤姆·凯利？或者有四只紫的睛，还长着飞人那样的翅膀？”

“这取决于你，忒儿。”

然后她站起走向他，经过桌边时她带起的微风熄了蜡烛，使星空骤然明亮起来。那微风也送来了她的香气：甜，带着些尘土昧儿，完全跟从前一样，没变的还有她从夜中俯下来亲吻他时的嘴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