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铁手冷血发现不来。

其时天已大亮。

铁手冷血不仅注意碑文、墓、冢彤，甚至也留意碑上的石质——郭伤熊抱无名碑而死，那块石碑上嵌有叫“闪山云”的一玉石。

他们更注意到有没有不久前曾起来过的碑，即是查看郭伤熊所抱的石碑是不是来自此地？

结果是：没有这玉石，而因盗掘、冲、泥陷等原因，留下的碑极多，不知新旧，也无法辨识。

铁手和冷血这才明白为何谢自居所说：“凡有可疑，都跟俞大人一起掘土稽查过了，却一结果也没有。”有多大的懊丧和多的失望。

冷血和铁手忙了大半夜，结果什么收获都没有，他们真想大声呼喝，把地底里的死人都唤上来为他们解答心中的疑惑。

他们当然不会真的这样喊声来。

但的确有人在呼他们的名字。

“铁二爷！”

“冷四爷！”

五

叫他们的人气咻咻，显然是长途跋涉来找他们的。

来找他们的人是习获。

习获是习家庄的一名的壮丁，当日在铁手、冷血第一回初到“习家庄”的时候，就是习获率众阻搁不给他们俩去的人。

习获一向都是“习家庄”中明而又忠心的手下。

“习家庄”离“大伯公冢场”并不太远、以习获的武功，当然不至如此气如，除非是遇上相当急的事，习获是全力奔驰而来的。

铁手冷血一念及此，立刻迎了上去。

习获着，从气里挤声音来：“……不不不……不好了……有采盗……偷偷……偷习家庄……掳了小珍姑娘……”

他下面一个“娘”字未说，铁手已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厉声问：“小珍姑娘怎样了？”

习获杀猪也似的惨叫起来：“好痛啊！”这三个字倒是喊得一气呵成。

铁手这才恍然醒觉放了手，迫急地问：“快说！”

习获结结地：“采采……采盗……了来，抓抓了小珍姑姑姑……娘，但是给给给……”

“给什么鬼？”铁手急得似被薪火煎熬一般。

习获一急起来，搔耳摸，才说得话来：“给给给……给庄主发觉了，缠……缠住那采采采盗，在国安阁打打打，不，对……对峙了起起起……”

“现在怎样了？”铁手一喝。

习获给这一喝，倒是说了一句完整的。

“还在庄里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