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翻面不认人呗！”离离用一平静的语调，“而今：我们已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一一要不然，我扮成这七八糟的啥？给你笑啊？”

庄怀飞退了一小步，斜看着她：“真生气啊？”

离离笑：“才没有哩。”

庄怀飞伸伸，“幸好追你不到手。”

离离看了他一：“怎么？”

“原来你扮男人那么难看的！”

“呸！”离离语音上并不吃亏：“当你老婆要成天装扮成男人啊！”

两人像刻意要打碎凝肃的气氛、迫睫的危机，故意找些话来调笑。

不意，房门外却来了一个人，听到这里，着泪珠，悄然离去。

她是恋恋。

“有作为坊”有秘，可直通“黄金屋”。

这秘除了庄怀飞自己，还有红猫，何尔蒙之外，就没几人知了。

谢恋恋当然是个例外。

她和庄怀飞在谢梦山未曾允可之前，就是凭藉这秘才能幽会的。

有一个人却是发现门外有人，也发现是恋恋，更发现她离开。

小去。

小去没有声张。

她只看着小跟庄捕谈笑风生，一也不像在逃难中的情境。她脸上也倘佯着幸福的样。

一一一为他人到幸福的样。

为他人而幸福当然不是真的等同自己幸福，如果是为他人争取幸福或代人他人的幸福中呢？那是否也就是一幸福？

捕老鼠第二回假使我就是你

“对不起。”

在笑中，离离忽然幽幽地。

她现在情状很丑很丑，装扮也很难看很难看，却不知怎地，庄怀飞不看她的时候，昔日的她艳丽飞的容姿，又浮现心。落虽则凄艳，惟飞始艳，不飞不足夺目。就算是在此刻看她狼狈龌龊，亦仍难掩盖她无想不飞，骨里透艳来的。

“对不起什么？”

他笑问，故意的随意。

“对不起的是在这个时候找上你。”她薄着脸，趁有易容遮盖才能说这番话，“这时候来投靠你，是给你添麻烦。”

庄怀飞笑得嘴角有下弯，看着她。

她一向是官家小，为了她父亲所作所为，已经使她的自尊放得最低最低一一要放到鞋面上去了。

她的鞋既有泥垢又邋遏。

她的视线也逗留在鞋面上。

“假使我就是你，也应该会摔开我们的，”离离说：“假如你想这么，你就吧.我不恨你——但你要让我知。我自己会走，就不许卖我们。”

庄怀飞笑：“我现在要赶你们走吗？嗯？”

离离给他“嗯嗯啊啊”的问了几下，有心慌，心又快要跌到了鞋底，只说，“你一定在心里幸灾乐祸的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