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追踪的人，得费一些心力……你知。追命名捕是个甩不掉的人。”

“那你拟几时离去？”他别过去，不去看她的。

“夜长梦多。”离离毅然：“东西一到手我就走。”

她说这话的时候，显了一个女妩媚中少见的狠来。

虽然狠，可是仍然很妩媚。

“那好，”庄怀飞搓着自己的腰，一语定江山地：

“明天一大早就办，就这样决定。”

离离却问：“事不宜迟，为何不在今天？”

庄怀飞只悠然的望窗外，悠然：“东西仍在山上。天快晚了，晚上怎么上山？上得了山，又怎能保东西不失？”

“哦。”离离明白了，随他目光望去，窗外山影空蒙。

窗内有书。

满室的书香。

“你还是那么读书？”

“没有颜如玉，书中仍有黄金屋嘛！”庄怀飞打趣地。

离离白了他一，啐：“谁说你没有颜如玉？你在这里还恋恋风尘不肯去哩。”

然后她正：“本来，爹要我来问你的意思：这些财宝本来你也有份，事前说好，你占一成。如果你肯随我爹亡命天涯，保他平安，爹说迎你一同舟共济，度劫克难，他可以分你三至四成。这一路上，就我们父女和几名旧，没有别人了，那里安然便为家。你若能与我们一起走，那就最好不过了。”

庄怀飞的神仍望向窗外。

山在虚无飘渺间。

山如一位亘古以来站立在那儿的人，不动如山，但山意却充斥天地间。

离离没有等他回答，已经把话说了下去：“你知我在要回那笔财宝之前，为何却没问你是否一走这句话？”

庄怀飞负手，回，问：“为什么？”

“因为我知你一定不会答应。”离离说，她的语意里还蕴有一很奇特的韵致，楚楚动人，“你有了恋恋姑娘，所以你不想离开这里。”她好像是笑了一下，又说：“大好男儿，就要终老在这山野乡镇里。”

庄怀飞拗着角，用手搓着，望向窗外。

窗外有一棵大树，看似满树红，却是满树红叶，映着午后逐渐转苍茫的天，庄怀飞看得也红了，脸也苍茫一片。

窗外天雪。

“但你也不必担心。我己跟爹分析过了。他说，就算你不跟来，他也会分给你两成，以犒赏你护宝之功，有了这笔财富，你只要够运，要成为一方之主，决非难事。你一向志大才，只欠缺了些运气。”离离一面拭抹掉脸上的易容，一面代清楚，现刻她的面容已捣得一塌糊涂，已分不清哪一是真眉真目，仿佛只有她的语音才是最真实的，“这之后，咱们就各奔天涯，各走前程，谁也碍不着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