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和心平地：“说实在的，我不知，我一向都以为自己很正常。”

庄怀飞白了他一：“我也说实在的，我不知该佩服你好？还是讨厌你好？抑或是鄙视你好？一一天下哪有这样坦、诚实、正直而且那么容易受欺的捕快？然而你却因而成了名，还命大不死——这样的人，早该死了一百次，墓上的碑早给人敲去了围墙，坟上的草早过角了，而你却还活着！”

铁手居然又笑了：“谢谢你的赞，我反而可能是因为这些原因，才能活到现在的。”

庄怀飞嘿嘿。嘿嘿的笑了几声，他现在的笑声，作用和效果，已有类似平时谢梦山的咳嗽声，“你居然觉得我是在赞你——你说，你这人是该鄙视。讨厌还是佩服的好？”

铁手居然回答：“佩服。”

庄怀飞失笑：“佩服？”

铁手：“你该佩服我，你应该到惭愧。”

“惭愧？”庄怀飞叫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到惭愧！现在你落到我手里，还是我到惭愧么！一个人活得那么正义，你也不觉太闷！”

铁手坦言：“因为你不像我那么正直、坦白。诚实、公平、定的去当一个维护法纪、锄暴安良的捕快。我有意义。有目标的活着，怎会觉得闷！”

庄怀飞怒笑：“我又不是‘大名捕’！你有天后台，诸葛撑腰，朝廷靠山！我名气不够你大，薪俸不如你多。威望不及你隆，我还廉洁得起？正直得了？持得了多久？我只怕连给都结不直呢！你当然会这样，你已成名，又建立了权威，我们这些人呢！？”

铁手响亮地：“我公正，不是为成名。我定，不是为权势。我坦诚，是因为朋友本来就是应该如此。我事，是要为民除害。名大不大不是我控制得了的；薪俸够用就好，要那么多来啥？威望用来什么？既不能吃也不能穿，不如躲匿在神像里边。人人见了都上香下跪，那才又够威望哩！蔡京还活生生的，就着人到建他的长生伺，他是把自己蜀死人了，而且还要别人把他当死人了。我们所作所为，乃情所至，不是为了什么现实利益才委屈求全的。就算我今天死了，从未成过名，也一样会依奉我正直，诚恳、廉明。坦的宗旨，不为什么，因为这样我觉得快乐，可以大丈夫的气概活着，那使我活得淋滴尽致。完满愉快。”

他还补充了一句：“你也该这样活着才是。也许你自己不知，你本来也是这样的人，早已树立了威望和名声，不知已有多少后们慕你，崇拜你，以你为榜样。”

他现在已中了毒。

已落人手。

他居然还在规劝制住他的人要向善向上。

这使得庄怀飞十分不快，也十分无奈，又好气又好笑：

“你别让我到内疚——我不是这人。”

下载

铁手却持：“你别隐瞒你自己，自欺欺人没有用，你本来就是这人。”

庄怀飞嘿笑：“如果我是这人，我岂会如此对待你。”

铁手大声：“如果你不是这人，我一早已经是个死人了，还能对你说这番话么？”

庄怀飞一时为之语。

其实，铁手说那么多，一方面是要劝庄怀飞，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