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笑：

“你说呢？”

无情没有说。

他挥手，起轿，往前也向上走。

一路上都是龙尾和羊足的痕迹。

山月大。

峰近风劲。

他们正翻越过一座红岩土岗。

到了中途，那尤足和羊印，像走岔了路，往疑神峰一路迄通而上，且似奔走得极为急促。

他们登上一块宛似凭空飞来的红大岩上眺望：

他们终于看到了市镇。

那是一片废墟。

他们终于见到了客栈。

那好比是一破窑。

——连客栈的酒旗，都像一面招魂幡。

魂兮归来，它在召谁的魂？

——路人，来客还是召他自己的？

猿猴月第六回一夜空营

——如果“旖梦客栈”就在山谷，那么，五裂神君和他那一伙兄弟，却往山峰走，却是为了什么？

他们终于找到了“崎梦客栈”，但却没有发现“野金镇”——“崎梦客栈”不是坐落在古山城“野金镇”中的吗？而今，偌大的一个野集山城，去了哪里？

无情看了看聂青。

他没有问什么。

可是聂青已知他要问的是什么。

“我不知。我也不明白。”聂青耸耸肩，摊摊手说：

“我也没来过这里。”

这里到底曾发生过什么变故？

“野金镇”是这儿最后一座城镇，平时市集闹，商贾云集，产矿石钢铁，也有不少销金窝。买卖场所，而今，怎么都萧条荒凉，零星落索？

只剩一冷月，照在残垣败墙上，仅远破旧城垛，还有三四营帐，给回魂似的急风，得七残八废，仅留了个营堡篷壳。

这儿是边沤界，原有藩兵一旅镇守，约八至十二人，设正副各旅长一名，自畜牧、绪修，恐边防有事。

而今，营帐还在，却空的，残破破的，军士一个不见。

无情俯瞰，若有所思。

他的神有说不的漂亮，形容不的好看，哪怕他在对敌问话的时候，这一特依然不改。

聂青对这一仿佛很好奇。

他在偷看无情的。

无情上就警觉了。

“嗯？”

“什么？”

聂青先发制人，反问。

“你在看我？”无情问，“有事？”

“不。”聂青说，“是你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