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才明明还围在这里的！

如果是梦，怎么地上真有酒菜，还有筷杯碗数副。

三枯听了，只微微笑着一指。

她指墙。

墙破旧。

墙上有几幅旧画，画中有几个人，有男有女，恰是刚才曾跟罗白乃言笑甚晏的老者。

只不过。这些幅像里的人。有的死了三四年，有的已死了两三百年！

那一次，罗白乃心底里认为：

是三姑大师及时现救了他。

——因为他们正谈到羽化登仙极乐无穷的话题，那几位“仙人”刚好已有意要带他去“走一趟”呢！

还有一回，他遇上同门师弟“虎尾”孙看前，孙看前一直在笑，嘴愈来愈大，愈来愈长，也愈来愈红，看红得要溢血来了，他们俩谈了老半天，谈了许多他们“鸳鸯蝴蝶派”的大计，看要日落了，孙看前这才告辞。

依依不舍，匆匆而去。

晚上，他遇上师父班师和另一个师弟“冲锋枪”余顾后，谈起来方才知，孙看前在两天前跟“飞斧一族”遭遇战时已然惨死了。

──那么，他遇上的，莫非是……

不堪设想。

──也着实不堪细想。

最好不要去想。

幸好，罗白乃虽然是怕鬼的胆小鬼，但他毕竟有个好，——对他自己而言，还是个大好，那就是，“说不想便不相”。

没有思想的人是不会害怕的。

正如牦不会怕鬼一样。

但真正有思想的人也不见得会害怕。

因为遇上问题与恐惧，他们会去面对它。而不是怕。

可是，对罗白乃而言，接下来发生不可思议的事，使他比任何一次都更惊怖心慌。

月亮很亮。──却不知怎的，心里总是很有慌惶。

看得来，不只是他慌，就连一直在客栈内的一众“女英雄〃，都在荒荒的月下，心中也都慌慌惶惶一屋，一坐下，罗白乃发现众人刀兵未收，“梦”已单枪直人的问：

“你是怎么会来这儿的？”

——看来。她习惯问人，很少人敢询问她。

她显然是这儿的“大”。

她的父亲也是东北武林大豪中的领袖：一贯堂总堂主孙三。

——他那一招凤凰三，和半式“三尽”，据说是枪中之神，尽得枪法神髓，无人能其右，亦不及其左。

——而她，便是他的女儿。

而且她又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