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继续说：〃我几次打电话来，姥姥都不敢跟我提这事儿，怕那个混顺着这条线，再找到我……敬老院虽然很想把这事推给我，但是牵涉要打国际电话，推诿来、推诿去，居然到最后不了了之了。〃志扬早就习惯了这人浮于事的法，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静听柔然继续说：〃姥姥说，前阵闹得太厉害没办法，都打110报了警。姥爷觉得一辈都是要面的人，一怒血压升，就……〃其实她没有全说实话，她还有个舅舅，姥爷因为觉得没脸再留在敬老院里，就主张搬回去跟舅舅同住，但是那个舅妈却不准。姥爷说：〃房还是我们的，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去？要是嫌弃我们，你们去。〃为此跟舅舅一家大吵了一架，那舅妈趁机提要分家，她当家的是徐家唯一的后人了，柔然的母亲早逝，李柔然下落不明。那徐老爷十几万的存款肯定要留给他儿和孙，所以着他代后事，恨不得将二老当场死，徐老爷只觉得有家难回，又无路可退，才急火攻心吐血数，直接造成了今日的局面。但是，这一切的家丑，柔然都没有说来，只是将它埋藏在心底。

柔然扑在姥爷的病床前，哭得跟泪人一样，而姥姥拍着她的背在边上劝解。志扬打量了一番，柔然的姥姥虽然眉宇间带了几许哀愁，似乎知老不久于人世，但是一看面相就知是慈祥的人，说话间也带了一安详之气。老爷说话几不可闻，但是老伴相伴了一辈，还是能够把他心里话的意思猜的八九不离十，〃你们回来，你姥爷兴……原本不打算告诉你的，怕……撑不到你回来见你一面，还留个遗憾……〃〃呜呜……〃柔然再也忍不住悲声，扑到姥姥怀里哭了来。

登记的老师傅，一听说柔然要见徐氏夫妇，脸不禁有些古怪，但是给志扬和柔然指了路就不再搭理他俩，继续看报纸。志扬回看他冲着自己笑里透着古怪，又摇了摇，有心问个究竟，但是心想人生地不熟，才忍着好奇没多问。

〃是，姥姥，我就是志扬，这么久了，才第一次来，真是失礼之极。〃志扬赶鞠躬。

趁着中午吃饭来吃饭的间歇，柔然才把一些情况说明，原来，她那个烂赌成的爸爸，因为柔然一声不响的了国，两年间音空信渺，就把歪主意打到了两位老人上，甚至将债主推到西安来，在敬老院里大闹了好几次。那些氓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儿，大闹了几次就给老人坐下了病，而柔然的那个极品爸爸始终不敢面，地痞氓也更加肆无忌惮的一次次来敬老院打闹。

〃好了，好孩，乖……你能及时回来，见你姥爷最后一面，说明老天爷还是睁了……这位就是志扬吧？〃老妇人一看是经历过风雨的人，话里透着沧桑，让志扬想起了童年对父亲的懵懂记忆。

午后，志扬取一张工行储蓄卡给柔然，一边说：〃姥姥，这里面存了五十万，每月定期取利息返还，即使我们不在前，也足够供养二老生活，希望你们多保重，不要为这些事情生气。如果这里的环境不

的柔然领志扬到了南城敬老院，而张琦则另有任务，没有一起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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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扬第一次见到柔然的姥爷和姥姥，而柔然本不知，她姥爷三个月前中风，当她来的时候，他已经形容枯槁般的风烛残年了。

〃一家人不必如此，是我不让然然来的，咱们家里就这样的情况，前些日……哎……不说也罢……〃老人似有未尽之言，但是志扬是女婿上门一回，也不好太追问，只好唯唯应是。

志扬听到这儿，简直都气炸了肺，他真没法形容那个人，这都是什么畜生能来的事情，但是看柔然哭的跟泪人儿一般，他有不好再往她伤上撒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