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二看见了一个标准的北方四合院；青砖砌起的墙；红的屋檐，灰的瓦，院里有两棵香椿树，香椿树刚刚发芽。香椿树下摆着一张圆桌，两老、两老太太正在打麻将。

歌手没理他，在缪二耳旁小声说：“房东的小儿，以后少理他。”

缪二连忙向丑陋的老太太和她旁边的长得很周正的老大爷。

缪二跟着歌手在曲里拐弯的小巷里走；好奇地窥视着两旁的院落；她发现几乎所有的院门前都钉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红铁牌，上面写着：“房屋租，主xxx，准住人数x人”的字样。

歌手读懂了她的目光，他用手指了指那个电话亭说：“刚才，你抢了我手中的话筒。”

缪二在一大堆知名或不知名的报刊上看到曾恶怪诞的闪烁着非凡光芒的诗作，有些刊上还刊登了他的照片。

“请问，我能帮你些什么吗？”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她后响起。缪二蓦然回首，愕然看见那个在火车西站卖唱的歌手正望着她微笑，她不知他是怎么现的。

“她刚到。”歌手应。

大街一旁闪几所大专院校，另一旁现一大片平房。小中驰一条小巷停了下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歌手连忙解释，“我是说，你遇到什么困难了？我也许可以帮上忙。”

我真的一无所有了。”缪二晃了晃手中那5角钱，嘴角一似嘲似苦痛又似悲凉的笑意。

3

见他们来，一位老太太咋呼：“小曾，你媳妇来了？”老太太呲牙咧嘴的样吓了缪二一，她的豁嘴里有两颗下门牙耸来几乎戳鼻孔里。“嗯，今天刚到。”歌手回答，又对缪二说，“这是房东大妈，那是房东大爷”。

缪二听来了，歌手的普通话里夹杂着些许湖南音。

缪二正视着他，他那双坦诚的目光使她瞬间对他产生了信任。

“这个地方叫‘定福庄’。”歌手对缪二说，“这名很吉利。”歌手扫了计价表，从怀里掏一大把零零碎碎的钱数给司机，并且向他要了一张发票。

角钱，一手提着沉重的箱茫然四顾，不知所措。

缪二看来了，他们正驰向郊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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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曾恶’！”他说，语气依旧是骄傲的。

“以后你会发现，北京到都是一无所有的人。”歌手满不在乎地说，并且习惯地甩了甩他的长发，故作潇洒的样。

歌手再次锐地读懂了她的目光，他很骄傲地说：“其实我是个诗人！写诗才是我真正的职业。”

“你媳妇儿酷嘛！”说这话的是一位瘦的小伙，他正在一张小方桌前琢磨一盘象棋。

“哦，对不起。”缪二的脸莫名地红了。

他拍了拍手里的吉他说：“这只是我的一生存方式。”

歌手带她上了一辆拥挤的小中。

歌手带缪二走一间小屋，一臭袜以及霉气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然后她看见简陋而杂的屋里堆满了一堆堆破旧的书。缪二猜测他除了卖唱之外，恐怕还收破烂。

不到十分钟缪二就完全相信了他的话，他的确是一位诗人，而且是一位才华横溢，在诗歌界光芒四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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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二有些愕然地盯着他熠熠闪光的睛。

“就这院。”歌手说。

缪二明白他是指他在火车站卖唱的事。

小中驰过一座铁路桥，街两旁的建筑便越来越低矮，车依旧不断，尘土飞扬。

“你媳妇酷嘛！”话的是一位瘦的年轻男，他正坐在一张小方桌前琢磨一盘象棋。

“跟我来吧。”歌手说，“我不会让你浪街的。”

窗外的繁华一晃而过，缪二看见似曾相识的小庄、十里堡街景又闪现在她的视野中，不等她细瞧，又都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