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老板。”那收账的女人欠了欠介绍。

“从哪儿来？”那男人又问。

“新疆。”缪二说着也看清男人是个大胖，碘着硕大的肚，脸上的油光让人联想到屠夫，他说着一纯粹的京腔。

“有份证吗？”那男人再问。

缪二又无言地了。

“我看你也不像个活的。”那男人说，“是文化人吧？”目光在缪二脸上爬来爬去。

缪二咬着下嘴没言声，她觉得男人的目光像虫一样爬的她浑起疙瘩。

“想你就留下来吧。”那男人说，“工钱咱们坐下来商量商量。”

缪二听见那收账的女人“哼”了一声，不满地站起来走了厨房。

“坐，坐这咱们聊。”那男人情地说。

“我、我不想了。”缪二说完扭跑了去，跑好远心脏还“怦怦”直，她回见那男人并没有追上来，才放下心。

她逛到菜市场买了4莴笋，1元钱5斤的莴笋是时下最便宜的菜。

现在的缪二俨然是一个最好的主妇了，所有的东西她都会把它发挥、利用到极限。比如她手中的莴笋，那可的绿的叶她用来煮汤面条，就不用另炒菜了；莴笋却是有许多吃法的，炒、凉拌均成；至于莴笋她也有自己的发明创造，她把它们用淘米泡上一夜，用尖尖的手指甲撕去，然后切成细丝与红辣椒丝、葱丝煸，被曾恶称为“世界上最好的下饭菜”。

现在她包揽了屋里的一切活计，她躯中藏的筑巢的能力被艰辛、琐碎的现实生活发掘而，立刻便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曾恶那简陋、肮脏的小屋经过她的双手装扮，看上去那么清雅、洁净，置于这样的环境，人会渐渐地生一温馨的情愫。

缪二弯着腰在低矮的火炉上炒菜，蓝莹莹的火苗把她白皙的面孔映成了粉红。她的神情温丽静，目光中有幽幽的哀伤。

曾恶静静地坐在门前一只小塑料凳上，他聆听着菜锅里发的“滋滋”声，这实实在在的声音让他有妙的惬意，这是一家的幸福觉。真好！他的目光痴迷地望着缪二，她上自然溢的静态的，使她女气质十足。他想，当她从火车站徐徐而来时，正是她上这摄人魂魄的娴静的女人味地引了他的目光。

缪二渐渐觉到了曾恶的目光，她没有回，“你在看什么？把人家的脸都盯了。”

“不是我，是炉火在盯你，”曾恶微笑着说，“我的目光是温情的，它不人。”

缪二的脸红了，不过有炉火映着看上去并不夸张，但是她的心脏却在“怦怦”直，她能听见它们紊的声响。

这顿晚饭气氛有些异样，俩人都沉默着，但是曾恶看上去却是兴奋的，他的双手像中了风一样不停地微微颤抖着，双目熠熠闪光，脸上有近似痛苦的神情。

缪二的目光在曾恶坦诚的凝视中躲躲藏藏，她隐隐地预到有一危险的东西正在他们之间暗暗地滋长。她的脸上也有着一痛苦，她忧伤的复杂的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飘来飘去，她似乎在期盼什么，似乎又张地恐惧着什么。

夜变得比往昔漫长，像一块泡泡糖被细嚼了许久，又被人为地拉长了那细细的丝无限地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