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好。他却一直在哭，哭得缪二也一阵忄西惶，泪便止不住地。

“曾恶，你有什么苦就说来呀！”缪二劝说，但是曾恶对周围的一切几乎无知无觉，他只是嚎哭，哭声悲绝。

房东老太太来探了两次，又无声地隐去。

缪二不停地用浸过冷的巾为他拭的脸和，后来，曾恶就无声无息地睡着了。

房东家的电视关了，灯熄了，四周沉阒静之中。

缪二倦在曾恶边渐渐地睡着了。

……她看见了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荒原上没有一棵草，她不知为何置于荒原之上，她孑然一不停地走着，似乎毫无疲倦，也永无尽，她不知自己将走向哪里，只知机械地走着，走着……前面渺渺地现一个人影，他也在走，她恍恍惚惚地觉得那人似曾相识，却又不知是谁，是兔吗？是曾恶吗？她在心中猜测。

蓦地，那人回过来对她微笑，他的笑靥依旧是模糊的，她无法确知他是谁，他在向她招手，并喊着什么，她很想撵上去，却遽然看见一群黑狗从天而降，然后向他飞扑而去……

她一惊，随即醒了，发现自己只是躺在床上，接着，她就猛然听见曾恶的歌声：

对面山上的姑娘

你为谁放着群羊

荒山上的风得好凄凉

你为何里着悲伤……

她又一惊，伸手一摸曾恶已经不在了。

曾恶此时正站在院里那两棵香椿树间放声吼唱，他唱的是一曲陕北民歌，音律宽广、雄厚，他用的是一地的陕北土腔在歇斯底里地宣。

狂放的歌声在暗夜中使人心惊。

几间屋里霎时亮了灯，被惊醒的人们纷纷开窗探望。

“你神经病！”房东家的小儿怒吼。

“你不想住了，明个就搬！”这是房东老太太的声音。

缪二慌忙跑去，把发狂的曾恶拉了屋。

8

两元钱买了一张场券，缪二走了北京展览馆。

密密匝匝的人群使她一阵目眩，所有的招聘摊位前都人山人海，她本看不见里面的招聘人员，只能看见应聘者一颗颗黑黝黝的脑袋在晃动。缪二在两天两夜的等待中积蓄起来的信心、勇气、期望，在瞬息间被严峻的现实击毁。

缪二抱着侥幸心理从人堆里挤上二楼，却失望地看见同样多的人群，她东张西望，发现有许多摊位前有人正在发招聘简章，于是挤上前去索取，一个小时左右，她的手里就收集了十余份，她站在楼梯边认真地看那些简章，想寻觅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但她越看越心冷，几乎所有的招聘单位都在调“大专以上学历”、“两年以上相关工作经验”、“本市”等。

缪二又到一楼四要了一些招聘简章看，总算找到一家单位没有调“学历”和“”，这家单位名曰“泰泰来生化集团公司”。他们在招聘促销人员，男女不限。让缪二动心的是“经正式聘用的职员一律提供宿”的有利条件。

于是她找到这家招聘，竟意外的发现这里围着的人较别要少得多，她机灵地往前穿，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总算蹭到了台前，她看见桌后共坐着五个人，两男三女，都很年轻。中间那位穿小方格衬衣系着茜红领带的男看起来像个主，她就有意识地站在他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