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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里的“农民”们特有的一条生财之道。拥有宽敞的大院是“农民”们的优势,他们把院里的空间发挥利用到了极限,于是就有了一间间紧密相连的小屋,于是就有了一群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外省人。
拐进一条幽深的小巷,巷口有几个脏兮兮的民工孩子在玩耍。她走到一户宅院前停下来,左右看了看,没错,是这家。
房子是她昨天找好的,房东是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有一个十余岁的女孩。院里另外住着两对夫妻和一个女学生模样的房客,这些人白天都外出打工,平时院里挺安静。
缪二抬手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女人凶巴巴的声音:“找谁?”
她听出来了,是女房东的声音,连忙喊道:“大姐,是我,我昨天来订过房。”她昨天看过房后,留下了30元定金。
女房东趿着拖鞋出来开院门;皱着眉对她说:“我给你一把钥匙,以后出来进去的要小声些,我神经衰弱,怕吵!”
“对不起,吵着您了。”缪二又连忙道歉。
女房东翘着肥胖的屁股将缪二昨天看过的那间小屋的房门打开,“你先把这月房钱交了。”
缪二急忙放下皮箱,掏出70元钱递给她,这间小屋每月100元,是她所能找到的最便宜的住所了。
女房东穿着一套红碎花睡衣,双臂抱在胸前,脸上有种类似暴发户的傲慢、俗气、飞扬跋扈的东西,她肥胖的身子站在小屋的门前,目光从微眯的眼睛里看着缪二,“你在外面做些啥我不管,以后你记着,乱七八糟的人别往我这院里带。”
缪二那颗善感、脆弱而又高贵的心显然被她的话刺伤,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咬了咬嘴唇,不卑不亢地说:“大姐,您放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知道就好。”女房东打了个哈欠回屋去了。
缪二静立在这间只有8平方米的小屋内,左右环顾自己即将栖身的地方。小屋刷过白色涂料的墙壁挺洁净,昨天看房子时,女房东说开春才刷过的,屋内有一张小床、一张小方桌。那小床是弹簧的,她只要铺一个床单就行,无须配备褥子。昨天,她一看见这张小床内心里就欣喜若狂,立刻相中了这间小屋。
她打开皮箱;庆幸自己带来了心爱的素净的被单;她将单子铺好,将被罩整整齐齐叠放在床头,她想,没有被子不要紧,反正天已经暖起来了,夜里若是冷,她可以把皮箱里的衣物一层层地摆放在被罩上面。其后,她翻出两条花裙利索地拆了,挂在窗户上当窗帘。两块花绸布虽然花案不一样,但是颜色相近,各居一边也别有一番情趣。
有了窗帘和花被单的点缀,冷清的小屋一下变了样,显得有了活生生的人气,有了一种家的感觉。缪二想起,来时在街上看到许多摆地摊的,几乎什么日用品都有。于是,锁了门蹑手蹑脚地出院。
拐到大街上,经过几番唇枪舌剑、寸土不让的“征伐”,缪二从小摊贩手里买下了几样东西:20元钱的白铁皮炉子、5元钱的菜刀、3元钱的切菜板、2元钱的塑料洗脸盆,以及12元钱的小铝锅即可煮饭又可炒菜,另外花了3元钱买了两个塑料盘子和一个塑料碗。
她提着一堆东西走到街头,觅到一堆拉满蜂窝煤的大板车,她刚走过去,十几个正在等待买主的小煤贩便围了上来,他们都操着河南、甘肃等地的口音,一张张面孔黑得像非洲人,一说话惟有牙齿是白的。
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语言较量,缪二明白一块蜂窝煤的最低价为3毛2分钱,这价钱是跟一位腼腆的戴着眼镜的甘肃小伙子谈妥的。
“大姐,你要多少?”甘肃小伙子说:“我给你送上门去。”
“我要100块就行。”缪二说。她算过,如果光做饭,一天有3块煤就够了。100块煤她可以用一个月左右。
一帮黑乎乎的煤贩子们笑了起来,笑声是嘲弄的。
“100块煤?还要送上门,耍我们吧?”一个河南油子目光放肆地在缪二脸上扫来扫去。
“大姐,你要200块吧。”甘肃小伙子说,“你看,我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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