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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3/3)

毕业,发斑白的父亲把那个名叫黄的女人娶了门。

缪二唔唔嘤嘤地哭,像一个孩,没有人知她心中那无奈的恨,也没有人知她心中那无尽的苦。她一动不动,任泪静静地淌。

这个时候,她的脑海中现父亲的影,那影淹没在一望无际的棉田里,父亲在捡棉,他的前围着一个大布兜,像袋鼠一样。父亲依旧穿着他惯常穿的蓝布军便服,他的四周开满了一簇簇丽的棉,她想象它们跟父亲的发一样白。

冰雪化的时候,父亲曾给她写过一封信,他问:“缪二,老爸今年又了100亩棉开时你会回来帮我拾吗”但是,她却浪到了北京。

父亲年年这样对她说,但她从没有回连队去替他拾过棉

她从不写信,但她接到父亲的信后,偶尔想起来会给父亲回一个电话,她在电话中说:“让黄给你拾棉吧,她很能!”

是父亲现在的妻,却不是她的生母亲。

父亲在电话中沉默,因为父亲明白,她依旧不肯原谅他……

她不知自己刚才喝了多少酒,她从小就陪着父亲喝酒,早练成了一个手。但是,今晚不同,她已有了醉意,而且孤独与一无奈而又无望的思念把她击垮了,她的心里悲悲戚戚的。

缪二在这个城市第一次独居的孤独的夜晚想到了惟一可以倾诉衷的朋友——蝴蝶小妹。于是,她迫不急待地去找她。

她有些步态飘忽地走海淀“牡丹园小区”,蝴蝶小妹住在12层,但是不知何故电梯已经停了。她摇摇晃晃地往上走,后来便虚弱地坐在楼梯上,躯斜靠着楼梯扶手气。

人家防盗门上的铁窗突然开了,铁栅栏后一张胖乎乎的男人脸鬼鬼祟祟地向外探看着。

缪二看了他一,然后站起来摇摇晃晃地继续往上走。楼上的灯都是音的,她沉重的脚步声在每个楼层一响起,灯便随即而亮。所以,她的视线尽是黑暗,可她的脚步所到之都是光明。

她终于站在了蝴蝶小妹门前,她着气靠着门使劲摁门铃。

没有人开门,缪二却蓦然听见屋里传一片“叮铃咣啷”的脆响,还夹杂着一个男人暴戾的声音:“敢耍老!你也不看看老是谁你祖……看你还敢不敢……”

缪二听见蝴蝶小妹在哭泣,于是使劲拍门,见不奏效又用脚踢,“开门!开门……”

门猛地开了,一张瘦的男人的脸,他满脸的怒气,喝问:“什么”

“我找蝴蝶小妹。”缪二冷静地说,目光却越过他的肩向屋里探看。

男人有些尴尬,但他的手臂地撑在门框上,很显然,他不希望缪二屋。

缪二却像猫一样,一缩便从他的胳膊下钻了去。

客厅里一派浪籍,凡是能砸碎的玻璃、陶瓷、工艺摆设全砸碎在木质地板上。

缪二一惊,慌忙冲卧室。她看见穿着一件吊带睡裙的蝴蝶小妹可怜兮兮地缩在床边角落里,她披散发,赤着的胳膊,上都是紫红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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