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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缪二扭脸望向他。
“你就是最好的例证。”关雪健隐然含笑。
缪二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把目光投向窗外。她不习惯被人当面夸赞,虽然关总的夸赞是含蓄的。
吉普车开得平稳而又缓慢,窗外变幻的霓虹灯把夜晚的城市打扮得像一座华丽的宫殿,缪二的目光痴迷地望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灯光,觉得自己是在童话中行驰。
缪二的饥肠突然辘辘地叫了起来,声音很夸张。缪二的脸倏地红了,她相信关总一定听到了这没有出息的叫声。
“它在骂我是个吝啬的资本家,光叫干活不管人家饭吃。”关雪健说。
缪二笑了起来,那种尴尬立刻无影无踪。
关雪健扭头望向她,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像个稚气的孩子,很惹人怜爱,但她平时为什么总是一副抑郁的样子呢?
吉普车停了下来,缪二蓦然看见窗外出现几棵蓬勃的迎客松,树上缠满了绚红、灿白的荧光灯,看上去像“火树银花”般辉煌、炫目。
“噢!”缪二不由轻声惊叫,她越发觉得自己不经意间闯入了童话国。
一位身穿红色燕尾服的靓男为缪二拉开了车门,绅士风度十足地把她引下了车。
缪二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家金碧辉煌的粤菜馆前,菜馆的名字叫“阿静”,门前车水马龙,客人络绎不绝。
关雪健锁上车,然后领着缪二走上铺着红地毯的台阶,在门前侍立的两位小姐身穿大红色丝绒旗袍,毕恭毕敬地为他们拉开了门。
大厅里有许多食客,但是却显得很寂静,人们轻声软语,举止优雅。
一位小姐把他们引入一个靠窗的座位,关雪健把菜单递给缪二说:“想吃什么尽管点,不要为我省钱。”
缪二扫了一眼菜单,见尽是一些她陌生而又不知所云的菜名,连忙把菜单放回关总的面前,轻声说:“关总,你点吧?”
关雪健拿起菜单,很熟稔地点了六菜一汤,然后问缪二:“我们喝什么酒?”
“我不想喝酒。”缪二急忙摇头。
关雪健也没再劝,他为自己要了一瓶“燕京”啤酒,为缪二要了一罐雪碧。
“两位请稍等。”服务小姐礼貌地微微一笑,然后退去。
缪二望着窗外的“火树银花”问道:“阿静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吧?”
关雪健点点头,说:“她是这家粤菜馆的创始人,被人们称为‘中国的阿信’”。
“她很能干?”缪二好奇地问。
关雪健又点点头说:“她跟那个日本阿信一样有着艰辛而又传奇的一生,她创业的事迹流传很广,她本人已经成为外省人在京城的楷模。”
“阿静也是外省人?”缪二更加好奇。
“是的,她是从广东一个小县的山村来的。”关雪健说,“她最初在菜市场给别人看菜摊,后来自己当小菜贩子,也卖过报卖过冰棍什么的。然后又在一家小饭馆里打杂,最后开了一家小小的早餐馆,把粤式早点介绍到京城,期间也不知经过多少艰辛,一次次鸟枪换炮才有了今天这家一流的菜馆。”
“今晚能看到她吗?”缪二的目光扫向吧台,想一睹这个“中国的阿信”的风采。
“你永远也看不到她了。”关雪健叹了口气。
“她出国了?”缪二猜测阿静是不是去了欧洲或者美洲开菜馆去了。
关雪健摇了摇头,说:“她死了,几年前就死了。”
“怎么会!?”缪二惊悸地说,声音不觉高了起来,旁边有食客不满地向她侧目。
“她得了绝症,听说死的时候才三十出头。”关雪健惋惜地说。
缪二的神情黯然,心里涌上一种酸涩的沉甸甸的感觉。她为那个没有缘份晤面的早逝的阿静而哀伤,她可以想象她在这个大都市创业的艰难。
服务小姐为他们端来啤酒、饮料和两碟菜。关雪健说:“吃饭,不要光顾了已逝去的人,而委屈了我们大活人。”
缪二的确已经很饿了,她收回思绪,向服务小姐要了一碗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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