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双会桥下突然停了下来，缪二觉得自己像颗弹一样了去，又被安全带拽了回来。一切复为平静。

“害怕吗？”关雪健问。

缪二宁静地摇了摇。

“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关雪健笑了。

缪二指了指方向，吉普车驰了西会村，在曲里拐弯的街中穿行，然后停在一排宅院前。宅院前的过很窄，吉普车过不去了。

“到这就行了。”缪二连忙说，然后再一次向关雪健谢，才下了车。

关雪健开着车灯，让灯光照着宅院前的漆黑过，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缪二的背影消失在一个小院里，才倒过车离去。

缪二懊悔不已，在心里埋怨自己不该情不自禁地擅自行动，还耽误了正常接班，她不知关总会怎样罚她。

“哦，你写得很不错。”关总突然说话了，他的神情依旧像往日一样严肃，但语气却是温和的。

缪二腼腆地望着关总，愈发不知如何是好。

“你把它们都重新写一遍吧。”关总说：“这些黑板报要参加区商业局组织的比赛。”

缪二为难地望向站在楼梯的环环，说：“我，我现在该接班了。”

“你现在只写黑板报就行了。”关总的语气是命令式的。他径直走向环环，对她说，“你可以下班了。”然后在楼梯消失。

缪二猜测他是向值班经理代去了。

环环过来，望着缪二写的黑板报惊诧而又羡慕地说：“大，你真了不起！”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缪二说，“熟能生巧呗。”

环环依旧啧啧连声，她没想到这个沉静的每天尽职尽责地着保洁工的大竟然是个有才艺的文化人。

“环环，时间不早了，”缪二歉意地说，“今天真对不起，耽误你的时间了。”她知环环每天晚上六钟要去职业学校上服装裁剪课。

环环看看表，已是下午四多钟了，慌忙跑向更衣室。

缪二蹲下来继续写那块未完成的黑板报。

没多大一会儿，关总又回来了。他静静地站在缪二后看。缪二毫无察觉，她工作得很投，神情专注，嘴习惯地微微呶起。

“需要帮忙吗？”关总忽然问。

缪二一惊，慌忙回，看见关总近在咫尺，脸上带着微笑，关总的微笑很陌生，在员工们里他是一位冷峻而又严肃的人，几乎所有的员工平时见到他都有些心怯。

缪二定了定神，说：“请问，有墨吗？”她想把那几块写得不佳的黑板重新刷一遍。

“小黄那里肯定有。”关总说。小黄是关总的助理，他的办公室在关总办公室的外间。

关总转去办公室，过了一会儿拿着墨和刷回来。他把它们放在地上，然后挽起衣袖，准备刷黑板。

“关总，今天是休息天，”缪二连忙阻止，“我自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