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说：“大，你看我的肤是不是比以前好了一些？”

缪二用极大的努力才遏制住对她的厌恶之情，用一冷淡的语气说：“我看不来。”

她的冷淡并没有破坏单小的兴致，她用两只小巧圆的手很均匀地拍着自己的脸，怡然自得地说：“我在‘绿屋夫人’肤护理，‘绿屋夫人’你知吗？我有一张金卡，是一位外的朋友送给我的。”

缪二快捷地结束了自己的洗濯，然后扭回屋。

单小似乎毫无察觉，她跟到缪二的窗前，一边继续拍她的脸，一边隔着敞开的窗跟缪二说话，确切地说，是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她并不在意缪二是不是开，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听众而已。

她说：“大，你猜猜我上这真丝睡裙多少钱买的？”

缪二正在收拾她的桌，连也没回便说：“不知。”

“告诉你吧，值2千8百块呢！”单小在她窗前、甩，走了几个模特步，仿佛她正在t型台上表演。她补充说明，“在‘赛特’买的！”因此便抬了她的价似的。

“不错，你穿着蛮好的。”缪二淡淡地说着，背上自己的挎包，锁上门准备上班去。

“大，你怎么永远只背这一个黑包，”单小夸张地摇着说，“它跟你这条银印长裙多么不相啊！”

“我觉得好的。”缪二淡漠地说，然后推上她的破自行车了院门。

关雪健这天依旧没有来上班。午休的时候，缪二在厕所里偶然听见外面的洗手间里传来黄助理和宣传小邢的对话。

“我不去关总家里探望探望是不是有些不好？”小邢问。

“去也没用，关总谁也不肯见。”黄助理说，“当兵的人都这犟脾气。”

“病得严重吗？”小邢又问。

“我也不清楚，只是看上去他跟虚脱了似的。”

俩人说着话离去。

关雪健病了？缪二诧然，却又无法去找黄助理询问。整整一个下午，她都有些恍恍惚惚，前老是闪现那晚关雪健那双被火焰焚烧的痛苦的睛。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单位为每个职员发了一盒级双黄月饼。缪二想起了乔老师，那个像孩童一样单纯的乔老师让她牵挂肚。那晚她走的时候，乔老师地拉着她的手竟然哭了，不停地说：“筝儿，筝儿，你别走……”直到关雪健让乔老师相信她还会再来，乔老师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有时候缪二竟会莫名地惦念那个名叫“筝儿”的长发女孩，她是谁？竟有着如此魅力，让乔老师这么多年里一直刻骨铭心地记挂着她。

下班后，缪二抱着那盒月饼，然后去鲜店买了九枝红康乃馨，康乃馨被满天星包裹着，显得鲜无比。

凭着记忆，她准确无误地摸到了关雪健的老师家。她刚轻轻敲了两下门，门就开了。圆脸姑娘看见只有她一个人时便明显地嘘了一气。

“大，是你呀？”她可能以为是关雪健，看来她真的被关雪健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