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长篇小说《情使人憔悴》在这几天里誊写完毕，经过反复合计，她把它寄往中国作协版公司。其后便开始经历所有文学青年都曾无数次经历过的焦灼等待过程，这个过程漫长得足以摧毁你所有的写作激情。

缪二扫了一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夜晚十了，便站了起来：“我得回去了。”

“我，我来看看乔老师。”缪二有些不自然地说。她看见关雪健的脸有些苍白，神情萎靡，一副大病初愈的样。

“谢谢你。”关雪健客气地说。

缪二无言地笑了笑。

“我走了，”缪二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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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送的？”关雪健望着缪二。

回家的路上，她的心里竟然有淡淡的怅然若失的觉。

缪二和关雪健相对而坐，彼此都有即将窒息的觉。

“我不知乔老师这么喜。”关雪健首先打破沉默。

又是沉默。

“！”乔老师望着关雪健灿然一笑，兴奋地指着桌上的鲜。

“不用麻烦你，”缪二急忙说，“现在还有班车。”说完便转下楼。

缪二鼓足勇气照常去上班，她不知再次面对关雪健时该怎样应付那尴尬。

“缪二……”关雪健突然唤。

“乔老师，我保证很快还会来。”缪二伸双臂地抱了抱乔老师。

圆脸姑娘早已躲厨房，乔老师痴迷的目光始终在束上转来转去。

“再见。”关雪健的声音里有异样的冷漠。

“我不知你病了。”缪二关切地问，“没事吧？”

“筝儿，你不要走！”乔老师听到她的话回急惶惶地叫。

“女人无论多老，骨里都是浪漫的。”缪二笑了笑。

他们走客厅，分别在沙发上坐下来，由于关雪健的到来，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异样，空气像凝滞了似的。

脸上的神情一下僵，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但是，她却连续一个星期没有在商厦见到关雪健，她不知他是否差了，没有一个人在她面前提起过他的去向。她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照旧楼上楼下地奔波。然而，忙忙碌碌只缠住了她的手脚，却束缚不住她的思绪，一莫名的烦燥的情绪侵袭了她的心灵，她越来越不安起来。

乔老师奔过来握住缪二的手，泪又要来了：“你不要走……”

乔老师像一个听话的乖孩，松开了自己的手。

乔老师捧着瓶离开饭桌，然后走回客厅，她又把它放在了茶几上。

缪二转快步下楼，她走到大街上下意识地回张望，她什么也没有看见。

缪二开始失眠，很严重的后期失眠。睡着后，凌晨两三就醒过来了，其后再无法眠。这折磨使她日渐消瘦、神经衰弱。

关雪健的脸上笑容：“乔老师，它看上去漂亮极了。”

又是沉默……

醒来后缪二常常在黑暗中睁着一动不动，脑海中反反复复地现兔的影，他的一颦一笑，他的一言一行，他那微微卷曲的发，他饱满宽阔的额，他温情的目光，他秀的鼻，他略带严肃的抿的嘴，他那懒散的优雅的气质……它们无所

缪二回过去，关雪健的面孔在幽暗中模糊不清，她听到他说：“对不起……那天晚上我把你吓着了……”

“乔老师，我还会来。”缪二说。

缪二的睛也了，她想，她和乔老师之间竟然有着这样一莫名其妙而又妙的缘分，这让她动。

“没事。”关雪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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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二在门厅换上鞋走去，关雪健把她送到门，说：“我今天没开车来，就不送你了。”

“不用说对不起，”缪二说，“我……”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没有说来。

俩人在幽暗中一上一下地对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