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健仰起脸说，他显然不想让乔老师发现自己的痛苦。他的脸煞白，神情痛楚不堪，额上溢着细密的汗粒。

“哪里不舒服”缪二慌忙伸手摸他的额，但是那里并没有。

“我大衣袋里有瓶药。”关雪健忍着疼痛说。

缪二急忙冲到门厅里，见关雪健的黑呢大衣挂在衣架上，便伸手翻找，果然找到一个小玻璃瓶，里面盛着裹着糖衣的黄药粒。缪二想知这是治什么病症的药，但是药瓶上的说明书却被撕去了。来不及多想，她慌忙兑了杯温回到乔老师的卧室。

“五粒。”关雪健说。

缪二倒五粒药放关雪健张开的嘴里，又把杯凑到他的嘴前。

关雪健喝了，猛一仰脖把药粒咽了去，然后又把脸埋了枕里，虽然他一动不动也没有了那痛楚的声，但是缪二知他躯某个位的疼痛还在折磨着他。

门外响起保姆轻轻的敲门声，然后是她怯怯的声音：“吃饭了。”

“你们先吃。”缪二回答。

“不要去吵他们。”又传来乔老师斥责保姆的声音。

“你怎么样了”缪二在他耳畔悄声问，她很想帮助他解除痛苦，但是无能为力。

关雪健无言地摇了摇，继续趴着一动不动。许久，他重新仰起脸，脸上的神情平静了许多，看样那突来的疼痛已经隐去了。

他下了床，在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和衣服。

缪二忧心如酲地望着他：“很严重吗”

关雪健微微一笑：“老病，胃疼，来得快去得也快。”

缪二依旧疑惑地望着他：“有病要到医院好好治一治，别拖坏了。”

“我的姑娘，别瞎心！”关雪健笑，“我又不是小孩，自己的情况自己心里有数。”他伸手臂自然地搭在缪二的肩上往外走。

正坐在饭桌前的乔老师看见他们来，便慈地招呼：“快来吃饭。”

关雪健凑到桌前闻了闻清炖羊排骨的香，然后捧起乔老师面前的碗贪婪地喝了一大说：“真香啊！”那样像个贪吃的孩。

乔老师笑了起来，关雪健也是满脸笑意。

缪二始终关切地望着关雪健的脸，隐隐地觉到他是在颜笑。这奇怪的觉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使她原本快起来的情绪沉落了下去。

这天离去时关雪健又没有开车送她，他似乎有意躲避着缪二探询的目光。

此后的几天，缪二一直没有在单位见到关雪健，据说，他在休假。

天越来越冷，从早刮到晚的寒风也越来越凛冽。

缪二依旧失眠，总是在凌晨三四钟就醒来，然后再也无法眠。

这天她又早早地醒来了，奇怪没有听到风声。外面万籁俱寂，屋里一团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