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在别人把他以及他那些怪诞的行为装记忆袋时，他却又倏忽间冒了来。

曾恶重新长起来的发已经耷拉到衣领下，看上去脏兮兮的，而且一缕缕的打了结。他的上了一件古怪的长衫，类似印度人常穿的那长衬衫。他赤的脚上踏着一双草鞋，真正的手工编织的糙的草鞋。他的肩上背着一个桶样的行，手里拿着那把油漆斑驳的吉他。他的面孔被光晒成重的古铜，透着一健康无比的光泽。

远游的曾恶回来了，谁也不知他曾经经历了什么，他的脸上有一痛苦悲绝的神情。

“唉，不要往里面走！”门卫突然拦住曾恶严肃地叫。

“为什么？”曾恶眯着迷惑地问。

“这是什么地方！你也不看看？”门卫神气地拍了拍“xx”的大门牌，“谁想就不了！”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曾恶自豪无比地了。

“你是谁？”门卫诧异地打量着曾恶。

“我是曾恶！”曾恶拍了拍；自命不凡地说，“伟大的诗人！”

“诗人算个球！”门卫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目光鄙视而又嘲地在曾恶上来去，显然他已经认了这个消失了的怪人。

“你才是个球！”曾恶愤怒了；他突然举起手中的吉他砸向门卫。

门卫大叫着躲过吉他，然后又骂骂咧咧地扑向曾恶，顿时俩人扭打在一起。

嘀……一串汽车喇叭声骤然响起，一辆红“皇冠”轿车停在了xx大门前，一个发白的颅从车窗探来吼：“你们在闹什么！”

两个扭打的人立刻停了手，门卫余怒未消地回探看，猛地打了个哆嗦，然后毕恭毕敬地敬礼，脸上瞬间显光无限明媚般的笑容，“长，早晨好！”

曾恶怔怔地望着门卫，他脸上那“光无限明媚”的笑容显然把他震憾了。他曾经到浪；他曾经在心里千呼万唤过；他曾经在千百万人的面孔上寻觅过这笑容。今天；此时此刻；他终于看到了。

缪二默默地走到曾恶后，不由轻叹了气。

曾恶回悲凉地望着缪二

“你到哪里去了？”缪二问。

“我去了你的家乡还有伊犁大草原，我也去了西藏原，”曾恶说，“我去寻找真理。”

“你找到了吗？”缪二盯着他的睛。

曾恶沉重地摇了摇，“没有，现在已经没有人知真理了。”

缪二的目光变的悲悯。

嘀……那辆红“皇冠”轿车的喇叭突然鸣了两声，然后徐徐驰了大院。

门卫始终毕躬毕敬地站立在大门旁，目光凝视着长的车渐渐远去，脸上凝固着那“光无限明媚”的笑容。

曾恶望着门卫的笑容，目光又痴了……

翌日清晨；缪二像往常一样走近xx大院的时候；蓦然看见“长”迎面走来，他的发在一夜间似乎白了更多，他的躯好像也瘦了一些，他依旧穿着惯常穿的绛红夹克衫，蓝白条衬衫上打着浅蓝领带，他的鼻梁上架着宽边镜，手臂里夹着黑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