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毅的脸终于黑了，握住方向盘的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三番两次被挂电话就算了，现在算什么，刚回来，就上过来接她，还不是一样，要承受她莫名其妙的怒气。

好了，有气全都撒自己上了。真他妈的，不知为什么要来找气受，程毅又加大油门，车开得更快，横冲直撞，带着一程毅式的野与蛮劲。

这么快，乔微还是不说话，只是死死抓着座沿，程毅看过去，只看她冰冷的侧脸，明明是柔和的曲线，却嘲讽般地对着自己，一惯的漠视。

这样一分神，再看前，一只狗横冲过来，程毅急忙拉住刹车杆，车公路的声音特别刺耳，大的惯使乔微也向前撞去。

“小乔，没事吧？”

程毅一脸焦急，近去看，乔微一闪，捷躲过去，捂着撞红的额仍望着窗外。

乔微！程毅咬牙切齿，心里狠狠咀嚼这两个字，英俊的脸庞也有些扭曲，五指并爪把她拉了过来，面对面，两人的光狠狠碰在一起。

“你又怎么了？”

“挂我电话，手机关机，不上班，不说话，你哑了你？”

程毅独角戏地质问，对着她面无表情的脸，那野兽般暴的血又涌了上来，这个可恶又自私的女人呀，剧烈起伏着，他了一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松开手，冷冷。

“下车！”

话音一落，乔微打开车门，直接下车。关上车门，车风一样又向前冲。

折磨是双向的。

程毅的存在对乔微来说，是个折磨，乔微的漠视，对程毅是个折磨。

对肾源无望的等待，妈妈又怎么也不肯接受自己的肾移植，乔微觉得很痛苦，那明明希望在前，却被一条绳狠狠绑住的痛苦。

她不能对妈妈生气，可对程毅却异常下得了手。

微笑情的乔微是属于顾客的，懂事乖巧的乔微是属于妈妈的，甜温柔的乔微是属于沈木轩的，而自私恶毒的乔微是属于程毅的。

乔微从来不在程毅面前掩饰她的厌恶，恶劣，她乐于折磨程毅。即使知惹火程毅一好也没有，她也无所谓。

她与程毅，暧昧之内，情以外，她对程毅，不必掩饰，非常尖酸。

这尖酸的后果，就是她被扔下车，扔到一个不生，鸟不拉屎的地方。陌生的郊区，沿途几乎没有人车经过，手机又没带，这状况，也不知程毅是有心还是无意。

是到走，还是原地等待？

等吧，以程毅的格，气消了，估计还会过来，乔微抬看天，白晃晃的光，她还是向前走，走吧，说不定能碰到顺路车，不想看程毅得意洋洋的神情。

到了中午，正是日照最毒的时候，细敲打着公路，声音忽重忽轻，乔微重脚经向前走，光毫不留情烧烤着，密密麻麻的汗布满额。

有些脱，很累，周围景都摇摇晃晃的，重合又分开，乔微眯着，觉快虚脱了，全绵绵没有一丝力气。

她站在原地，旋地转，什么都不记得，模糊的视线，只看到一辆车缓缓驶过来，闪光反耀的标志。

翅膀的形状，向上腾飞，像来自天堂的雄鹰，怎么可能，乔微笑自己，这明明是人间的车，宾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