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用不着什么威武，当一个人在确凿的人证证面前黄河也洗不清时，唯一的选择就是自认倒霉。威武是什么？就是着你有负罪，这负罪让你活得惶惶不可终日，为了找到安宁，获得解脱，你必须主动寻找自己的罪，甚至哀求所谓的‘威武’，承认他是有罪的。任何被“双规”的人，都不得不审视自己的一生，他的过去，连最小的细节都不会放过，一旦这自我负罪的机开始启动，任何被告都不得不承认，只要被“双规”，就一定有罪过。这也是一识时务，要想得到宽恕，就必须先被定罪。只有定了罪，才能得到解脱，才能得到安宁，因此，在威武面前，没有不自愿接受惩罚的。杨厚德招认，完全是于识时务。”

驻京办主任（四）十五（3）

我听了严的谬论，心里暗笑，杨厚德要是早识时务何至如此。都知识时务者为俊杰，但天下俊杰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都应了严的观，识时务者为囚徒了。这可真是太荒诞了，原以为威武是严肃的，却竟是荒诞的，这恰恰是威武的魅力，正是这魅力蛊惑人们崇拜它，向它屈服。晚上梁市长参加完婚礼，兴致颇为涨，把我和齐胖、严叫到皇帝房，非要打麻将，皇帝房内有一幅非常别致的油画，挂在客厅内，画中有几个*女人在打麻将，在我印象里，梁市长似乎对艺术并不太兴趣，也可能是刚参加完婚礼的缘故，他一边和大家洗牌，一边饶有兴趣地望着墙上的油画问：“则成，你一直自北京园的皇帝房比北京饭店的皇帝房档次，依我看就在艺术准上，就拿这幅油画来说吧，政治寓意非常刻，恐怕只有有心人才能领悟啊。今天咱们打破常规，不再摸牌选东家，咱们就说说这幅油画的政治寓意，谁说得到位谁东，怎么样？”

严听罢跃跃试地说：“麻将代表规则，画中后背纹着凤凰的女，开了一个东风明扛，显然代表规则，她左边的女明显有些不规则的小动作，显然代表显规则，她右边的女少抓了一张牌，在麻将中被叫‘相公’、‘打’，显然对游戏规则不了解，因此难免失手，等于迷失在规则中，至于她对面的女，是唯一不*的，代表的是元规则。”

我不解地问：“什么是元规则？”严得意地说：“当然是决定规则的规则。”

齐胖不以为然地说：“严，你的解释太牵，画中还有一位城打工的农村姑娘代表什么规则？没法解释吧？让我说打麻将的四个女人代表四类型的企业，画中后背纹着凤凰的女，开了一个东风明扛，显然代表正在崛起的私营企业，她左边的女明显有些不规则的小动作，显然代表小商小贩，她右边的女少抓了一张牌，说明她还不熟悉中国的一特殊的社会政治系统，躲在那里，信心全无，说明她代表外资企业，至于正对面的女看那正襟危坐的架势，只能代表国有企业了。那个手握明晃晃的果刀的打工妹，代表的是农民工和下层劳动者，他们是中国崛起的生力军，可是长久以来，却被忽视，被不公平对待，果刀代表的就是正在他们心中滋长的仇富心理。这分人是中国潜在的社会危机，而这危机的源是官本位文化造成的。”

怪不得齐胖生意得风生起，确实见解独特，不过我并不赞同，因为梁市长问的是政治寓意，并未问经济寓意，为了显示我比他们二人的见识，用一副卖的语气说：“你们二位只盯着画中的女人，却忽视了一个细节，你们看画中左上角最隐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