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工作了几年，卢燕已经习惯了各人等（从领导到普通群众）落在她上的各各样的神。那些神可谓包蕴丰富，有欣赏，有羡慕，有妒忌，有*甚至有嘲讽，这些神落在她上，形成不同分量的压力。她已经习惯了这些压力，这些压力给她的觉有像电影明星所获得的觉一样。她常常觉得，即使是翟书记看她时的光，也与他看别的女时的光是不同的。用一句时尚的话来说，卢燕上备了引旁人（尤其是男）球的某“磁力”，她对于自己的这磁力一直是信不疑的。

然而，最近她发现，自己上的磁力在某一双睛那儿竟然消失了。她仔细回想这双睛，这一双睛，虽算不上很年轻，却仍然清澈，经常表现认真和专注，但它偶尔落在自己上的时候，却不像其他的睛会形成一压力，不用说欣赏和赞叹，甚至连好奇都没有，而是表现相对的淡漠和空泛，这使她有了一奇怪的失落。她已经不习惯任何一双睛在面向自己时不包任何内容，哪怕是不可告人的内容，而这双睛，为什么偏偏会对自己“视而不见”呢？它是轻视吗？据她的经验，轻视也会有分量，也会形成压力的呀！那么是愚钝吗？可那双睛里面明明闪动着这座小县城里的人所不多见的灵秀之气。

那双睛的现，使卢燕对自己的信心第一次受到打击，她以为这是不是象征着自己的魅力已经开始丧失？女人就是这样，一旦产生了某令人沮丧的想法，便无法抛开它，反倒千方百计想去证明它是不是真的。卢燕也同样如此，她总想实她自认为的那双睛中所谓的冷淡和空泛究竟所为何来？

尹凡所住的地方是东县委招待所。过去在计划经济时代，每个县都分别有一个县委招待所和县政府招待所（也有的是两所合一），它的主要功能是接待上级党委和政府下来检查工作的或外省外地来差的机关工作人员。后来，随着经济制改革的不断，原有的这吃大锅饭、理落后、漏百的接待制逐渐成为县里财政上的一个大负担。每个县每年在招待所上投下去的钱成百上千万，可回收的仅仅是零而已，于是大多数地方都行了招待所制的改革。改革的方法各有差别，但基本上大同小异。东县委招待所的改制经过了几个阶段。先是由县里投钱将招待所装修后改为宾馆，实行承包制。但承包后的宾馆经过两、三年的使用，不仅没将投的钱收回多少，反而里面的设备之类都用得破旧不堪，承包人在账面上亏损，就不再负责，一走了事。而这时外地纷纷兴起建宾馆的风，东县委又筹钱在招待所的院里划一块地，建设起新的宾馆，上级来检查工作便往新宾馆带，老宾馆就显得“门冷落车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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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界乾坤第七章（2）

新宾馆实行的是份制，县委以政府名义投的是地和房产，装修和里面的设备则由一个外地老板投资。由于为引外地老板前来，地的估价很低，几乎就是不算钱，房产的估价是造价算的。外地老板的份主要是宾馆内装修和购置设备，其经费是他自报的。在装修之前，他拿了一份价目表送到县委办，卢燕接到后先是找财会上去审，同时向分的县领导作了汇报。分领导过了两天告诉她，引外地老板来东参搞宾馆，这是县委决定的，这个老板也是通过别人和县委主要领导接过的，县委主要领导和他接后觉得这个人很情、很可靠，于是指示说，既然我们要依靠人家来搞建设，就要对人家表现诚意，诚意之一就是要充分相信人家。所以对于他提的预算，没必要一一详细查。现在我们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