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该上班了，农民们便集中在一起去找乡里领导。这下到乡政府去的农民已经有上百人了。

大家开始在办公室门等，等了十几分钟没有等到人，又在会议室那儿继续等，万书记和王乡长还是一个也没来。他们找乡里其他人打听，说万书记和王乡长中午就回县城了。他们家本来就在县城，天这么，下午又不开会了，所以，中午吃了饭就都回了县里，说下午要到县里办事。

农民们一听，都气了，说，万书记不是说有什么不满下午再来找的吗？他倒跑掉了，这不是骗我们吗！

宝就问乡里还有没有能够负责，说话能算数的在？

那人告诉他说，副书记吴天恩在呢，正在那边午休。他指了指靠里边的一间房间。这些农民呼呼啦啦就跑到吴天恩睡觉的房间，伸拳“嘭嘭嘭”地敲门。

吴天恩中午喝了几两酒，把电扇打到最大档，“呼噜呼噜”睡得正香，上的汗把凉席了印都毫无觉。可是外面的农民们已经是怒火中烧了，他们从门上的隔窗上看见电扇像疯了一样转得飞快，知里面一定有人，吴书记一定就在里面，于是不依不饶，直到要把门撞开。

吴天恩终于被惊醒了。他开始吓了一：这是谁在这里拼了命一样敲门，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勉起，嘟嘟囔囔骂骂咧咧地去开门。把门打开一看，见那么多农民聚集在外面，一个个睛发红，面带怒容，不由大吃一惊，连酒也彻底醒了。酒一醒，他很快镇定下来，问，什么事，你们什么事，跑到乡党委来敲门？！

什么事？找你们乡解决问题！一个农民这样说。他一说，其他人上一起哄哄地嚷起来，有骂的，有责难的，有诉说上午的经过的，像炸了的蜂窝一样，“嗡嗡嗡”响成一片。

听了几句，吴天恩就明白了，还是上午收粮的事情。他说，“一手钱，一手粮”，这是乡党委的决定，是为了保证今年工作任务的完成，乡里是有理的。

理个！有人又骂开了脏话：你们这个理为啥与中央和省里的理就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怎么不一样？吴天恩也叫了起来，我们就是决贯彻上级指示神的，你说我们和省里神不一样，你有什么据？！

据？据在这里！宝的儿没有回家，他知父亲他们要到乡政府来“讨说法”，也跟着一起来了。他听吴书记说到“据”，就把手上的报纸拿来，说，你自己看看，这就是据！

吴天恩朝那张报纸瞟了一，就知那上面登着省委的有关文件，心里先自了下来。但他嘴里还，说，你那是什么东西，谁知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宝一听，来火了：什么东西？你说省里的文件是什么东西？你才是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