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1）

卢燕从澳大利亚回来，果然替尹书记的夫人买回一条纯纯的羊围巾。那天，卢燕穿一条样式别致、说不清什么面料的浅时装裙，前别着一枚金的紫荆造型的，发经过微微的冷理，来到尹凡的房间。连续几个晚上都是开会，研究方方面面的事情，难得有一个晚上清闲，尹凡正想看看书。自从到县里来，特别是工作开始上手以后，尹凡看书的时间非常少了，不是开会就是下乡，再不就是应酬，还有接待来访的和群众、理白天没来得及理的文件……总上来说，他晚上在办公室、会议室或其它地方的时间比起在自己房间里的时间还更多。在外面忙活以后回到招待所，经常是十、十一以后，想看书也看不了几页。以前在学校，晚上的时间大多是伴着书籍度过的，所以现在隔得时间长了不看，一到有空闲就会觉得欠下什么事没办一样，他知那是书瘾上来了。他洗完澡，换上净衬衣，从柜里找一本已经在手边放了一、两个月还没读完的书，正打算翻开，就听见门铃响了。他走过去打开门，看见卢燕一亮丽地现在前。

卢燕到房间，用手在空调机的风前试了试温度，问尹凡：空调效果还行吗？尹凡说行，还好的。卢燕说，那就好。本来我是好心差办成了坏事，要是空调效果再不好，要再给你换，又得惹麻烦了。

尹凡知她指的是上次那封告状信的事，便很淡地一笑，都过去了，没什么。谢谢你的关心。

卢燕说，关心谈不上，我哪关心你哟，书记大人。能关心你的，只有嫂夫人有这个福气！

尹凡听她的语调好像有些酸酸的，便不愿接过她的话，光自然就落在了她上的衣裙上。卢燕见尹凡注意到自己上的衣装，故羞涩地问，你看我这裙还可以吗？这是从澳大利亚回来时在香港维多利亚超级商厦买的。说罢，她就地转个圈，好让尹凡前后都看到。尹凡边看边：我对衣着不是太内行，不过这裙穿在你上的确很，唔，很有……效果。他本来是想说“很有魅力”，但刚才卢燕的话音使他不得不谨慎使用词汇。即使这样，卢燕同样很兴，说，谢谢书记夸奖了。卢燕又打开带来的一个致纸袋，从里面取羊围巾，先展开给尹凡看过，再将它披在自己肩上，说，尹书记，你觉得好看吗？没等尹凡回答，又说，嫂夫人上它一定很——她也学着尹凡的语调——很有效果的！

尽卢燕上穿的是夏装，但那条质地柔、泽在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的羊围巾披在上，却与她的肌肤相得益彰，更衬段的几分窈窕，尹凡的目光里不禁充满了赞许。卢燕把这看在里，她把围巾取下，仔细包好，递给尹凡：就算我对嫂夫人的一敬意吧。

那哪儿行呢！尹凡正想拒绝，卢燕却动作捷地闪了房门，回留给尹凡一个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