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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界乾坤第二十二章（8）

尹凡说，难说。我和你不一样，是农村长大的，从小养成的脾气，改也难。下次要是再碰到这样的事，恐怕钱的手还是会有些颤抖。

卞虎就说，不是我批评你，尹凡。就我所接过的县一级领导中，还真没有像你这样替公家死守着钱袋的。有些县级，公家的钱那就跟撒传单一样，唯恐有哪块地方没撒到，从不会考虑应不应该撒的。你呀，这方面真得好好锻炼锻炼才是！

临走的时候，卞虎又不失时机地恭维了一句：王厅长真是一肚的金呀！说得王副厅长哈哈大笑：小卞呀，有你这样的机灵，很快就会个副局长的。

还要王厅长多多栽培才是！王厅长下次再去河，还真的要请你和我们局长说一说，推荐推荐。

从王副厅长家里来，两个人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尹凡破天荒地开说，小邢，卞虎，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上环翠咖啡厅喝咖啡去！尹凡喝咖啡当然不止第一次，可是上咖啡馆去喝咖啡，他真的还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只知这是一档消费，一般的工薪阶层，特别是河这收比较低的地方的工薪阶层是不会去那地方喝咖啡的，但今天这项任务完成得比较顺利，他心里兴，尤其卞虎为办这件事了这么大的力，不犒劳犒劳他说不过去，所以他才主动提这个建议。说实在的，下午上“梦得”去买礼，看见柜台上的那个标价，尹凡差打了退堂鼓。他对卞虎说，这两件首饰，要在乡下，得几农民辛辛苦苦一年的田，一个村的农民一年上的农业税都没有这么多。咱们找王厅长办的这个事，八字还没有一撇，要是这个钱白了，你说我怎么向县里面待？怎么对得起东的百姓？卞虎见他那副心疼的样，便有些嘲笑地说，看你还当着县委副书记呢，一习气都没有。要知这又不是你的钱，而且也不是你擅主张，你不是讲，陈县长说过了的，为了办这件事，一切开销不必考虑，全实报实销吗？尹凡说，可这样钱未免也太大方了吧？如果把事情办成了倒没啥说的，万一要是办不成，那这钱不就打了漂了吗？卞虎见他婆婆妈妈的，心里不耐烦，说，万一要是打了漂，也不是我们故意的，你说是不是？替公家办事，该的钱要是不敢，那事情办不成，责任不是更大？再说了，就是私人办事，也得先下鱼饵才行，现在社会上，谁要是想调动个工作，换个岗位什么的，你不事先去给掌权的人送礼，这些事往往就办不成。河市这类的事情听得多了，你又不是生活在真空里，相信你也没少听见这样的事情。他见尹凡在，又继续说，就连老百姓都知，舍不得孩不住狼，要是事先不搞情投资，那就叫“空手白狼”，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卞虎一席话，连抢白带开导，说得尹凡哑无言，只好将牡丹卡掏来递给卞虎。卞虎说，挑好了东西，你去刷卡不就得了？尹凡却说，还是你去吧。我去刷那个卡，真有一犯罪的觉，下不了那个手啊。卞虎一笑，接过卡说，那我就只好替你犯一次“罪”了，可心里还在埋怨尹凡过于抠门。现在，他见尹凡主动提喝咖啡的事，就说，怎么，终于想通了？看起来“实践真知”这个理真不错啊，不经过今天晚上这场验，恐怕你永远过不了这一关的。下回办事应该懂得这个理了吧？替公家办事首先要学回替公家钱——过了这一关才能够一路上过关斩将！

就要尽全力。能争取到这条路从县境通过，那比什么都更有意义。

小邢开着车，一边听他们说话。虽然已是晚上十多了，可省城主上的车依然不少。那各式各样的轿车，车尾极装饰的红灯一闪一闪，就像田野间无数求偶的萤火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