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青托着一个果盘过来，果盘里放着几个刚削了的苹果，还有两个苹果削成了小片，上面着牙签，分别放在两个小碟里。她将一个小碟端来，放在杨老面前，说，爷爷，您吃这个。然后又将几个苹果分送到尹凡、卢燕和许年生的手里。在给许年生递苹果的时候，说了句：叔，你也吃。许年生发现，才来北京没几天，青青不仅衣着装束起了变化，脸更加好看起来，而且，就连说话的语调和音也与在家时有所不同了。果盘里还剩下一碟苹果片，许青青端着果盘了里面房间，给正在那儿收拾什么东西的老太太送去。

卢燕自己是个细心人，见许青青知削苹果时特意先将苹果削成小片给老人吃，知青青心也细，心想把她选送到杨老家来没有错。她向许年生招招手，说，你那么远从家里来看青青，去和青青说说话吧。说完，领着许年生也了里屋。尹凡听见里屋上传卢燕洋溢着十二分情的声音和老太太兴的应答声。

卢燕把许年生带到里间去，实际上是把时间留给尹凡，好让尹凡与杨老谈正事。尹凡便将省里准备修一条等级公路的事情向杨老介绍了一下。还说，省通厅决定要把这条路的设计勘察你们这家研究院来。杨老很自信地说，这就对了。你们把这条路到我们手上，那设计来绝对是国内一准，不会有错的。杨老讲话的时候，并不去区分省里和县里，他把王家和尹凡统一都看“你们”。尹凡则完全相信杨老的自信，他又把这条路的线路规划问题跟杨老讲了，并说，要是从东县境经过的话，投资要少好几十个亿，通厅也希望这条路能从东经过的，可他们很无奈，所以我们才想到了向您汇报这个事。尹凡的意思杨老隐隐约约听来了，就是，省里有人要凭着权力来预这条路的修建，不惜让国家多大笔的钱。杨老对此很义愤地说，修路建桥，这是要讲科学的，哪里像发个政府文件那样随心所？你们省是不是很阔气、很有钱，钱多得没啦？我看你们那个地方还是个穷省嘛！就是富裕的地方，也不能挥霍国家的钱财呀！不是老讲要实事求是吗？你回去告诉他们，这条路到底怎么走，设计该怎么，还要看实际的勘察结果。

尹凡当然不可能回去把杨老的话“告诉”谁，也本没有地方可以“告诉”。不过，杨老既然说了设计要看勘察结果，而且话说得斩钉截铁，尹凡也就放了一半的心，因为他对东和西峡县的地质情况了些了解，卞虎也让市通局的技术人员对两县的地理、地质条件行了大致的分析，并把分析结果给了尹凡。尹凡确信，只要专家的意见能占主导，省里这条等级公路的线路重新确定从东经过，是极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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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界乾坤第二十七章（2）

河市东风路上的“东顺羊菜馆”一直开得很红火，可最近却了件意想不到的事。这天中午，几名河县长街镇派所的警察到市里办事，听说“东顺”菜馆很有名，便慕名而来。由于他们来得晚，中午的包厢都定去了。他们见楼下大厅人很多，闹哄哄的，便要服务员给安排一个包间。服务员大概当时正忙，把他们“晾”在那儿晾了个十几分钟，领的所长就来气了。他看见那个服务员正在给另外一桌客人上菜，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揪过来。服务员手中的菜盘还来不及放下，结果菜汤洒在桌旁一个客人的衣服上。那个客人冲着所长发火，要他陪衣服。这边两个大盖帽的警察过来将他一推，说，你他妈的想吗？不想在这儿吃饭去！那客人嚅嗫了几下不敢再吱声。大堂领班看见这个阵势，上过来向这几个警察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