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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2/3)

唐印来在乡下派了几年,开始还觉得穿上警服有些神气,但没多久就厌烦了。倒不是厌烦警察这门行业,而是对总在乡下跑跑颠颠到憋气。他自小在学校里就是打架闹事的,连老师都怕他,他的功课老师也不敢问。当警察的几个月,还一副“人民警察”的样,凡事想讲究个规矩和形象,可了不久就知怎么回事了。他经常跟着去办案的一个老警长告诉他:警察的工作对象中,多数是那些不讲规矩、不太老实,也不肯随便就范的人,对这些人,你要讲什么规矩和形象,那他倒反过来要欺到你上,所以,对付他们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不讲规则。他们这些人啊,怕的不是你给他们讲理,怕的是你不给他们讲理。你这边要是和颜悦,苦婆心,他那边说不定就在嘲笑你婆婆妈妈;你要是声俱厉,凶神恶刹,他上就会在你面前下来。还有那些油盐不不吃的人,那就必须得动用拳脚了。要晓得,别看这些人刁脑,他们的骨都是的。挨得两下,叫他啥都乖乖的了。以后,他亲看见乡派所那些警察对付一些惯偷、地痞,甚至包括那些所谓“抗粮抗税”的农民,动辄就是警,就是手铐,还有带、绳索之类,吊、打和拘禁是他们办刑事案(有时也包括民事案)最简便也差不多是最常用的手法之一。唐印来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对于这样办案由不习惯到习惯,又由习惯到腻烦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一来乡下派所毕竟工作条件和生活条件都相对艰苦,比不上县城里的警察风光;二来在乡下对付那些贼,就他看起来是太简单了。别看他年纪不大,但人长得壮,拳格外有力,下手也狠。那些人一见到他发怒,就发颤,就求饶,挨不了几下就躺下装死——这几乎是千篇一律的情况,因此他很快就对办案丧失了兴趣。

“哥老会”的那帮混混,开始本没把他放在里,认为他一个乡下来的土警察,又那么年轻,很好对付的,因此,甚至连假装和他近乎的工作都懒得去。可是,很快他们就领教了,这个叫唐印来的警察就和他的名字一样,遇事是不讲和风细雨,也不讲政策法规,“来”的。有一次,一个“哥老会”的成员光天化日之下抢夺一个妇女的自行车。那个妇女是来菜市场买菜的。她刚把自己新买的自行车停稳,手提包还放在车上没取下来,就转过和地摊上的小贩讨价还价。“哥老会”那个家伙趁她没注意,骑上车就跑。那妇女发现有人抢自己的自行车,上边喊边追,而旁边就有一个人窜来将她挡住,里说,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妇女见有人阻挡自

调到长街镇派所以后,派所所长就派他负责县城集镇那一带的治安,因为那一带的治安没有哪个警察愿意承担。唐印来开始不知就里,觉得那地方闹,就接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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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老会”。他们多年在镇上偷盗抢掠,欺行霸市,甚至调戏妇女,没人能得了。当时,镇派所的警力很少,而这帮混混们又分工合作,颇有组织。警察来了,他们就隐遁起来,警察一走,上又现。街上有些经商的、小买卖的,常常成为他们敲诈的对象。如果有人胆敢不服从他们,他们就亮携带的刀。被他们用刀刺伤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而且没有人敢去报案,因为只要报案,下回准要遭到报复。有时,警察突击行动,“哥老会”的成员被抓获,但由于无法取得足以量刑的罪证,最多只能罚款,拘留几天又放了。这样搞过几个回合,“哥老会”的小混混们更加胆大嚣张。他们甚至放言:派所算什么?还不和鸟一样!由于这些人老也得不到应有的罚,县城的居民们对派所又颇有怨言,说派所和“哥老会”的混混们是“警匪一家”,收了他们的好,所以不对他们实行严厉打击,任其逍遥法外,戕害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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