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凡已经听来了，来电话的正是曹漕。曹漕在电话里一个劲地歉：

是啊。

政界乾坤第三十一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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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使然，这里面现了长官意志消退，科学神发展的社会风貌和客观规律，当然也和上上下下的同志共同努力工作有关。至于我个人，实际上能起到多少作用呢？不过代表县里跑了几趟路罢了。这样一想，他心里又闪现另外一个问题：他发现自己“躲避”招商引资的潜意识后其实还隐藏着更一层的一个意识，就是对东县这场招商引资“运动”的本怀疑。尹凡回想起自己当初曾经算过一笔帐：东县一年招商引资的计划是50亿，河其它县要都照此计划的话就得七、八百个亿，全省都这样制定计划，那不得招到六、七千个亿才能达标？全国呢？全国两千多个县，那就得达到一、二十万个亿的天文数字了。世界上哪来这么多钱供你招商引资啊？何况从经济和地理条件来讲，东县的条件相对还算差的。所以，这简直就有不可思议嘛。现在，面对各个单位和个人正式上报的、有合同或协议作为依据的数字，这自己认为“不可思议”的奇迹竟然正在发生！既然别人都能够贯彻县委决议，在招商引资方面实际成效，自己如果仅以困难甚至怀疑的态度对待之，那就太说不过去了。翟书记如此大力地表扬自己在公路方面的工作，这里面多少还包括自己来自市委组织这样一个因素，这一你想否认也是否认不了的。领导的表扬和关心，应当成为自己一步好工作的动力才行，既然当初自己和大家一样领受了招商引资的任务，那么就不能一味躲避，而必须承当起来。于是，如何完成或者说去尽力“破解”这一难题，尹凡不得不摆上个人的“议事日程”，认真来斟酌和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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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正和别人谈一个项目，谈到关键时刻。那小下

喂！

是尹凡吗？

尹凡在脑海里将自己过去往过的与经济活动有关联的人员筛了一遍，发现这方面的朋友真的是凤麟角。唯独算得上的只有两位，一位是随同夫王启贤离开河现在已不知去向的危雅箫，再一位就是中学同学曹漕。记得上次在“东顺”吃饭，曹漕曾经主动提要帮尹凡解决“招商引资”的问题，但面对1000万元的大数字，他吓得不敢再说话。而尹凡之所以当时没有抓住机会让他承诺来东投资什么的，主要也是因为对县里招商引资指标的怀疑。现在，面对全县招商引资的大好形势，尹凡心里有了一压力，有了迫，也可以说，有了一“病急投医”的急迫情绪。他翻开电话簿，找曹漕的手机号码，拨了号后，便等着对方接听。话筒里起初传来的是已经接通的声音，可声音只响了三声，突然又转换为一个有气无力的女声：对方手机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请稍候再拨。接下来，果真是一连串“嘟嘟嘟”的忙音。稍候了一阵，他又继续拨号，竟然听到“对方已经关机——您所呼叫的用已关机”的回答。尹凡沮丧地放下听筒，心想，这生意人真他妈的够意思，给个号码找不着人的：开始明明接通了却被掐断了，后来脆……咳，怪不得过去同学们称他是“白脸臣曹”，真是名副其实呀！他正生着气，办公室机要员来给他送文件，他板着脸“哼”了一声，接过文件后顺手将它扔在一边。机要员心里有些惊讶：她每次给尹书记送文件过来，尹书记都是一副非常友善和蔼的态度，从来不会有失礼貌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可是她什么也不好说，不敢发一声音，悄悄地退了去。尹凡想，曹漕这小，下次要是再有机会见面，我可不会给你留什么面的！他这边气还没生完，电话却响了。他拿起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