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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费都是一样收取的，都属于市话范畴。可父亲却始终不相信，他说，隔那么老远说话，它能不多收你两个钱吗？电信局难天天学雷锋啊？他的话说得尹凡哭笑不得，只得由他。可现在，父亲这样打电话，无疑是替老二焦急了。父亲在电话里说，我们村也和你们那里一样，在搞什么招商引资，土地圈了一大块去，讲是乡里要在这里办开发区，老二的那几亩地被圈去一半。农活减少了，收当然也得减少，可家里吃饭的人，嘴一张没少。老二和媳妇两个人一天到晚地不兴，动不动就吵嘴，还拿脸给你娘看（父亲有意省去自己）。他们说你在外面当了官，把家里就给抛到脑壳后去了。一家里的事都不。你娘说，哪里不了？老大每次回来都要给家里留下钱的，可你猜老二媳妇怎么说？她说留下钱是留给你们买棺材的，我们又用不到一分钱！你看讲得气人不气人？！父亲从来说话没这么唠叨，这几回电话里总是一讲就收不住，声音里充满一伤和无奈。父亲叹气说，老二没事，天天就是打麻将，有时候还背着媳妇偷偷赌小钱，有两次是被媳妇揪耳朵揪回来的。我和你娘都替他担心，这样下去怎么是好？你同学办了厂，你就找他给个面，让老二到你那里去什么，一来有个收，二来也省得他这样下去不是个长久……

尹平到了东，七问八问才问到尹凡的住。尹凡没有像接待同学那样给他安排招待饭（现在县里面的所谓“招待饭”无一不是宴席，只不过有档和低档的区别而已），而是给了饭票让他自己去厨房窗与那些临时工和服务员们一样打饭；晚上，就把他安排在东宾馆的老楼内住。对于弟

政界乾坤第三十二章（2）

对于弟弟这情况，尹凡早就知一、二，弟媳妇那个脾气也领教过的，这也正让娄虹不愿意上自己家去有了重要借。他觉得这个弟弟是越来越没有息了，所以本不想帮他什么忙，可是听父亲电话里说得那样，想想不帮这个忙，家里以后恐怕更会闹得不可开。于是只好老着脸跟曹漕讲这个事。曹漕倒是非常大度，说，咳，这是这么大不了的事？你也真是的。我们是什么关系？同学加哥儿们，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开的？你弟弟他——他会什么？尹凡说，他过去只是过田，什么也没过，曹漕就不声响了。尹凡说，要不就算了，不难为你了。只怪他自己不争气嘛。曹漕赶说，不是那样说。要不这样吧，就让他给我来看工厂的大门。这个活不要技术，只要负责任就行了。尹凡说，这个我会叮嘱他，你放心好了。这边和曹漕说定了，晚上，尹凡给父亲挂了个电话，父亲听说老大把尹平的事办了，心里十分兴，说，这下就好了，老二有事，也就不会到外面赌了。家里的农活反正不多，就我帮着老二媳妇一起吧。听着父亲嘶哑的声音，尹凡心里涌起一阵酸酸的觉，觉得自己多年来一直忙于个人的所谓“事业”，对家里尤其是对父母很少照顾，不免有些愧对于父母双亲。

只隔了一天，尹平就从谷老家乘班车来到东县找尹凡了。班车由于上车下车的人多，又比较拥挤，还要转车而不能直达，尹平路上了差不多将近一整天的时间。本来，尹凡完全可以派小邢开车去谷，直接把弟弟接过来就行了。许多领导都是这样，单位给自己的工作用车几乎就成了家里的专车一样，不家里的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为家人哪怕驱车几百上千里也不足为奇。但尹凡却不愿这么。他主要的目的是不想让尹平觉得任何事都可以沾别人的光，不想让他会特权的魅力。像他这至今无法自立的人，一旦沾染上特权思想，以后对他无疑是非常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