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一次？

尹凡赌咒说，就那一次，还有别的我不是人，好不好！

娄虹叹了一气：怪不得别人说男人有钱——我看还要包括有权——就变坏。你一官场，我就觉得越来越把握不住你了。

尹凡冷笑一声：什么我“一官场就变”！我当初报考公务员还不是你最积极地怂恿？当初你一个人呆在谷调不过来，还不是整天说我没权没势没本事？现在你调了河，却说我在变坏，那我还回去教书，重新变成一个好人好不好！

尹凡这几句话说得娄虹哑无言。她意识到自己误，只好岔开话题，把声音放一些，说，谁让你那次请同学们吃饭省那两个钱呢？你要是付了钱，那份名单上不就没有你了吗？

哼，早知这样想，你就不要一天到晚和别人比，这个有钱那个有钱，就是自己没钱，跟穷光似的。你要是不把钱袋卡得那么，我会去揩公家的油吗？我总不能老是吃别人的，自己一不，让人家说我小气吧！

见尹凡真的动了气，娄虹心里有些慌，赶用胳膊搂住尹凡的腰，说，我不过是问问嘛，又不是真的。你嘛呀，真是的。

尹凡这回可不愿答理她这一，他把一翻，拿脊背对着娄虹，径自睡觉去了。娄虹见尹凡不肯妥协，也就无趣地缩被窝，不再说话了。

还有两天就到元旦了，本来，尹凡完全可以跟县里请两天假，就说到里汇报一下工作，然后一直呆到过完元旦再走。可他心里的气还没消，便打电话让小邢来接他回东。小邢赶到河已经是上午十多了。岳母见他急着走，说，上就吃中饭了呢，我看你，还有这位小……小……（见尹书记岳母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了，小邢上自我介绍说，我姓邢）哦，小邢师傅，脆也在这儿吃了午饭走呗。尹凡说，不了，到了年底，县里工作比较多，我还是上午往回赶。

了门，车开上了河市的街，尹凡突然想起，那个“东顺”怎么了？难说周杰了事，连菜馆也不让开了，要关门怎么的？于是说去东风路看一看。小邢将车掉个，拐到东风路。尹凡看见“东顺”菜馆还在照常营业，只不过客人好像显得稀疏多了。尹凡说，不如我们两个就在这里吃中饭，我请客。小邢见尹书记真的要下车，不知他怎么想，也不好问，便说，那我把车停好再来。

两个人了菜馆，尹凡在大厅里随便挑了个座位坐下。服务员递过来菜单，尹凡了一个羊火锅，一盘炒三丝，一盘番茄炒，没要酒，而是要了两听饮料，两个人就那样吃起来。尹凡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吃一顿饭，他只来这里吃过一次饭，对服务员的面孔不是很熟悉，只是觉得这些服务员与上次不一样，好像都换了新的似的。

从菜馆来，小邢指了指大门上方，说，那个羊被取下来了。尹凡抬一看，果然，“东顺菜馆”几个遒劲的颜字还地挂着，但原先那个硕大的羊不见了。挂羊的地方，也没用别的东西掩饰一下，空一块墙，显得很是难看。上了车，小邢又说，现在这里不挂羊了，大概卖什么也卖不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