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门。他属于自己，但又不全属于自己。这一，杨开慧心里十分明白，也十分理解和支持丈夫的理想和追求。他寻求和承担的是救国救民的理想和路啊！

第一章板仓送别（6）

但不知为什么，回到板仓，此时的杨开慧却特别牵挂着泽东。她恨不得立即就希望泽东现在自己的面前。结婚七年来，杨开慧跟着泽东在各地奔波，一时北京，一时长沙、上海和武汉。只有回到板仓，心里才仿佛有一踏实的觉。

实际上，在本月13日，她随着泽东到了板仓，泽东是要借助杨开慧开始对农村的调查工作。杨开慧得知泽东到板仓的目的后，很快就找来了仲庆生等五位农民和一位教师座谈。可是，他们发现，板仓虽然表面上平静，实际上并非世外桃源。这时虽然国民党尚未建立什么特务组织，不过自从“日事变”后，各地土豪们的挨团，活动十分猖獗，到清查共产党员和农会积极分。据当地一位党支书记暗地报告，好像发现挨团嗅到了一气味，要来查人。于是泽东决定立即转移。上次在板仓只呆了三天，杨开慧又随着泽东奔赴长沙，住父亲留在城内的那座“板仓杨寓”。为了避免遇上认识的人，泽东白天一般不外，晚间才积极活动。

“他一定会平安回来。”杨开慧心里默默地、不断地念叨着……

四、

在半个月的时间里，泽东参加最重要的活动，就是省委沈家大屋会议。

沈家大屋，坐落在长沙郊外。就在八月十八日下午和傍晚，一些人相继向这里走来。他们或结伴而行，或独自潜行，都陆陆续续地向这里汇聚。

黑暗中，一个洋面孔的外国人也被引导了这座房。

来此地的，都不是一般的角，而是经过改组后的中共湖南省委委员，他们到沈家大屋，就是为了讨论制定秋收起义的计划，包括行动路线。那个来到这里的洋人，正是以苏联驻长沙领事份作为掩护的共产国际派驻湖南的代表也尔。

泽东作为中央特派员，理所当然参加了会议，他也是天黑以后才到达沈家大屋的。

屋里没有亮灯，只有微微的夜的天光从窗隙里透来，委员们相互看不清，只能凭影猜测是谁。每一个人的面容都是一片模糊。

天黑不久，人员终于到齐了。没有人相互打招呼，更没有人闲谈，屋里一片沉寂。能听到竹椅“吱吱嘎嘎”的响声，能听见远夜鸟的几声尖叫，有人在重地呼的声音显得格外地响。

泽东屋后，并未急于落座，而是在屋里缓慢地踱着步。他穿着一双旧布鞋，鞋底着布满尘灰的地板，发沙沙的声响。他走近窗，撩开窗帘的一角，忽然一片光亮洒来，大家的面容一下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