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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兴糟践谁就糟践，难你心疼了，你还心疼他？”

阿妍说：“那好，就一起走。”

谢静文又说：“我就喜这样的男人，凶得时候像狼，乖的时候像羊，王哲军要有你的一半就好了，男人啊，要是都像你这么痴就好了。”

于是我们就一起回城。我觉得阿妍肯与我一起走，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一路上，谢静文喜怒无常，阿妍不停地安她，可是怎么安也没用，越安越来劲。她说什么话都是酸溜溜的，动不动就讥笑我，说我像一条狗一样老钉着阿妍，说我越是这样，女人越不会喜的。说我在阿妍面前，连男人基本的尊严都没有了。有几次我差要翻脸，可是碍着阿妍的面，我还是都忍了。我知谢静文是在借题发挥，是在生王哲军的气，而且也觉得自己还真像条狗似的，上车下车，上船下船，常常都是我一个人，讨好地拿着三个人的东西。到了南京，阿妍说，我们先送谢

到过年前，知青纷纷回城探亲，我跑到她们村，想和她们一起走。她们集一共是三个人，有一个叫李惠娟的已经先走了，谢静文本来想和王哲军一起去上海，王哲军突然临时改了主意，说要通了父母的思想工作，再到南京去接她。很显然，王哲军的父母不太能接受谢静文。我去的时候，谢静文正为这事不兴，问她话，她理不理的。于是我又问阿妍，问她们什么时候走，阿妍仍然是不想理睬我的样，白了我一，我见她不肯回答，又涎着脸问了一句。阿妍见没有办法不回答，便反过来不动声地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想过几天再走，她听我这么说，便告诉我说她们明天就走。我连忙改，说我明天与你们一起走，我帮你们拿东西怎么样。

我傻傻地怔在那，觉得有些难堪。

“听见没有，人家这是不愿意与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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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静文说：“谁说怎么样了，是你不肯与人家一起走的。”

“好吧，一起走就一起走，一起走又怎么样？”

就是阿妍其实喜我这样追她，她觉得我这样傻乎乎地追求她，讨她的好，既好玩，又能让她的虚荣心得到满足，能让她在女友面前觉得有面。对于我来说，能这样也好，只要她不板起脸来撵我走就行了。

王哲军便是那位上海知青，人长得很帅气，白白净净，平时喜在脖上挂条围巾，一举手，一投足，都像五四时期的新青年。巧就巧在谢静文长得也像那个时代的人，而且特别像电影《青之歌》中演林静的那个女演员，只不过是人要小一号罢了。知青中开始谈恋的渐渐多起来，但是那个时候，还不像现在这么张扬。谢静文和王哲军在一起，那亲劲足以让别人看了目瞪呆。那时候的人绝不敢在公共场合搂搂抱抱，谢静文竟然敢让王哲军抱着她在乡间的小上走。在那时候，这绝对是很格的事情，谢静文搂着王哲军的脖，一路走，一路格格地笑。

阿妍于是就说：

“老四，你真没用，”谢静文看我沮丧的样，又看看阿妍，突然气鼓鼓地说，“没息的东西，你脸怎么这么厚，为什么总是死不了这条心呢？”

谢静文叹气说：“我是真不得你追不上阿妍，这样的话，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好歹还都有我一份。”

阿妍觉得谢静文与王哲军闹别扭，犯不着拿我老四煞气，被她这么一激，倒有结同情我起来，说：“人家又没惹你，你糟践他什么？”

阿妍立刻不在乎的样，说吗要一起走，各走各的多好。她说她们的东西也不多，用不着我帮忙。我到很失望，谢静文在一旁火上浇油，酸溜溜地说：

我不知说什么好。

谢静文又说：“老四，你怎么一骨气也没有，何苦死赖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