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连续一个多星期，没有一个客人上门。真是迎一，我梦也没有想到会这么惨。门冷落也是预料中的事情，可是竟然这么糟糕，自然是不会想到的。连续多少天，人们从我餐馆门前走过，只是好奇地往里看几，然后就掉走了。

（bsp;那时候，要上馆就是上国营的大馆，要不然就是去小吃店吃馄饨吃面条。大家似乎不习惯到私人老板开的馆里吃饭，总觉得像我们这样突然冒来的小馆是黑店，肯定要宰人的。刚开张那阵，我们连冰箱都没有来得及买，当时买这玩意要凭票，必须找熟人才行。是冯瑞帮我们到了一张冰箱票，那时候他还在商业局当秘书，冰箱票俏得不得了。真去付钱提货的时候，我和阿妍都有些犹豫了。说老实话，如果这生意真不下去，还不如不买冰箱的冤枉钱算了。那时候的人，买冰箱已是一笔很大的投资，这钱要横想竖想，本不会想到以后家家都会有冰箱，本不会想到冰箱会成为最普通的家用电，结果还是冯瑞笑着开导我们：

“买，买回家了，玩一阵，不想要了，你们把冰箱退给我，我保证你们不会损失一分钱，我原价退给你们。”

我说：“冯瑞，这生意究竟能不能下去，我是一底都没有。”

冯瑞脸一板，说：“到现在反正也没什么可损失的了，老四，我不明白你怕什么，你老四都到了这一步了，你还怕什么？”

冯瑞说得对，都到了这一步，我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阿妍说：“我们就买吧。”

于是我们就咬咬牙买下了那台冰箱。现在说起来，真得好好地谢这台冰箱，当然更得好好谢冯瑞。这台冰箱的钱，当时还是跟我借的，买的时候就在担心，不知这钱猴年月才能还清。如果不买冰箱，生意很可能就不下去。刚开始的生意确实不好，我们既然买了冰箱，已经了这么大的本钱，用今天的话来说，是已经投资了，骑虎难下，这小餐馆想不开也得开下去。很多事情本就说不清楚，没想到我们很快度过了难关，不仅将冰箱的钱还了，而且生意说红火，就立刻红火起来。生意不好的时候，门冷落，你傻坐那没事可，等到生意真红火起来，人呼呼地都涌来了，你忙都忙不过来。

唉，现在回想起来，平心而论，那真是生意的好年。那年，只要你肯去，只要你能咬咬牙，什么生意都能发财。我们那条街上，越是盲，越是下三滥，越是没什么份地位，越是平时什么都不能的人，发财发得越快。那时候许多人都一窝蜂地盐鸭生意，南京街是地方就有卖盐鸭的，要说这活本谈不上什么技术，可是用不了几年，你肯定会成为万元。真的只要你，只要你肯，只要你敢，没人不发财。那时候发财太容易了，就好像路上有钱包等着你去捡，那时候的万元差不多能和今天的百万富翁相比，那时候的家要是有个一万元存款，光是吃利息，就够活一辈的。

第四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