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我放了你，对你有所例外，这不是自己坏了自己规矩吗。我要她想明白，老四边并不缺女人。

她似乎是被我说服了，也明白她这么是有些不对，已经惹我生气了，但是还是要离开。我黔驴技穷，很失态地喊她。她看我真的翻脸了，扭就走，走去一截路，我追了去，让她把丁香喊来，然后又补了一句，让丁香和琴一起来，让她们两个人都过来。

不一会，丁香和琴赶来了，问我有什么事。我还在生气，板着脸，不愿意说话。丁香上系着一条围裙，好像已经知怎么回事，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门还敞开在那，我让琴把门关上，把保险也上起来。她们不明白我准备什么，大瞪小地看着我。

我说：“小鱼这丫真气死我了，害得我他妈憋了一肚邪火。”

（bsp;她们不吭声。

我又说了一句：“我非收拾她不可！”

琴懒洋洋地说：“你要收拾她，也不用把我们两个人都喊来呀。”

这以后，我不止一次想过要解雇小鱼。既然她不愿意跟我有那事，既然她更愿意一个正经的女孩，我以为她会主动提来要离开，可是她就跟没事一样，就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她的活，继续心安理得地拿她的那份工资。她继续在我的底下打转，我不愿意再在她上太多功夫，在女人的事情上，我一直就是这个态度，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拉倒。扭的瓜不甜，摘的柿不熟，我承认自己对小鱼有些特别的心，但是，我再也不愿意在她上功夫了，我不愿意费那个事。老四绝对不是那放长线钓大鱼的男人，我可是没有那个耐心，也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转就要过年了，小鱼母亲突然来接女儿，这女人冒冒失失来了，来了就开问我再借三个月的工钱。她看上去已不年轻，土土脑，是那真正的农村妇女。我立刻说这怎么可能，我怎么知你女儿还会不会来，再说，我也不想再雇佣她了，我早就不想要她。

小鱼母亲连声恳求我，这女人当过妇女队长，能说会，说起好话来不怕你麻，不怕你起疙瘩，好话一串连着一串，一一个蔡老板，叫得十分亲。我说你求我没用，也用不着给我米汤，你说一百句，还不如你女儿说一句，要是让小鱼求我，我可能还会考虑考虑。小鱼呆呆地站在一旁，泪汪汪很委屈的样，听我这么一说，仍然是不吭声，她母亲于是就一个劲地责怪她，责怪她不懂事，责怪她不肯听蔡老板的话，又说她从小就任，求我不要跟她计较，不要和一个小孩真。然后她就继续罗索，像控诉万恶的旧社会一样，说她家里怎么急需要救命的钱，说小鱼大哥的儿要念书，说小鱼的刚娶媳妇小哥哥要盖新房，反正说来说去，这三个月的工钱，蔡老板是非预付不可了。

当时我就想，除非小鱼开求我，只要她认个错，服个，什么还都可以商量。可是她决不吭声，最后，反倒是我有些忍不住了，对她母亲说：

“你这女儿也太倔犟了，让她开求人就这么困难。”